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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般結局,辜負了一拳超人

2016/1/21 — 16:28

《一拳超人》動畫截圖

《一拳超人》動畫截圖

超人,不是尼采那一個,而是動畫片那種,就是所向無敵的存在。他儆惡懲奸,不屈不撓,苦戰一百回合,最終得勝。嗯,超人,無論西方,還是日本,都是這麼一種形象。

如果有一天,超人沒有死光,只有普通的拳頭。他也不用連番出擊,只消一招 KO 對手。他亦沒有金屬外殼,只有平凡人的肉身,甚至頂著一顆光溜溜的禿頭。那又會是怎樣的超於常人?

日本網路漫畫家ONE和村田雄介重製下的一拳超人──埼玉,不以英雄為職業,只視之為興趣。埼玉並非天生異稟,而是經過鍛鍊之後變得強大,同時頭髮亦因此而掉落了很多。換來的,不是美倫美奐的招式,而只有拳頭,卻能以一拳將對手擊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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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應該變成了自己一心嚮往的英雄,但是為甚麼,總是先的哪裡不對勁,我的內心為何還是如此空虛?」

埼玉第一集就拋出這道題目。這樣的開頭很有意義,鋪墊出英雄片打鬥鏡頭背後,角色心理狀態的矛盾。隨著「英雄協會」的出現,業餘英雄進入專業化的過程,建制的存在更是對照出埼玉內心的掙扎,並在第七集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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埼玉所處的 Z 市受到隕石撞擊,高級英雄紛紛出力阻止,個個希望建功,為自己升級取得籌碼,但都未見成效。埼玉最後冒出,以一拳擊碎隕石,碎石散落一地。Z 市雖然無一死亡,但建築受捐仍然是無法避免。埼玉因此而被市民視為罪魁禍首,英雄之間也認為他只是掠奪他人貢獻的作弊者。紅眼的英雄煽動之下,埼玉背著市民的嚴厲指謫。全民齊聲叫著「別做英雄了」之際,埼玉卻吐出一句:

「聽著,我可不是想要你們的讚賞才當英雄的,是我想當才當的。」

超人到底是為了拯救人類,還是享受人群簇擁的感覺?目標是高效消滅敵人,還是突出過程如何艱鉅?一拳擊倒對手的功力,是無敵最寂寞,還是掠奪別人成果的碩鼠?

劇情來到這裡,一拳超人的矛盾心理,可以說是鋪開了討論,然而下一集卻沒有進一步發展,只是繼續打怪,克服更艱鉅的對手。英雄協會內部的科層化問題,拘泥於階級,依賴制度而忽視實際能力,種種問題值得深化,卻在第七集之後變得鬆散。第十集出現的預言家遺言,更是用了整整最後三集的時間,處理 A 市上空突然出現的神秘飛行物體。原來一集一個主題的明快節奏打斷,反而變成拉拉扯扯的婆媽情節。

一拳超人,再沒法一拳擊倒對手,久久苦戰才將波羅斯打敗。沒錯,對手可能真的太強,但放到最後讓一拳超人的「一拳 KO」技能蒸發,好像只是為了營造結局緊張的氣氛,而改寫了劇本原來最有意義的設定。大結局一集,超人大戰怪獸的場面相當多,視覺效果十足。閃亮的畫面,無疑是吸引眼球,但本身《一拳超人》更亮麗之處,在於畫功背後的人情脈動,最後幾集可說是幾乎要把之前累積的深度磨平,變回普普通通的英雄片子。

震撼的開頭,無力的繼承,老套的結局。嗯,好像上一季的日劇,頗多都這樣發展。《偽裝夫妻》如是,動畫《一拳超人》也一樣,看到最後幾集,及至大結局,不禁令我嘆息一句:「這樣的收尾,可真是辜負了一拳超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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