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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遺孀」不能用在同性婚姻?

2018/8/10 — 10:24

老實講我看到這篇動態時實在摸不著頭腦,所以想要表達甚麼呢,從中文語言結構去探討一詞的使用範疇不應落於同志身上?還是文字傳媒用字不慎貽笑大方?還是憂鬱症患者不應組成家庭?短短二百字就想塞三個爭議性論點,除了第一論點外沒有論據與實際例子,連中學老師都可以叫你回家重頭寫過。好像我壓力很大時洗澡自言自語隨便吐出來的斷句殘章——唔應該、無道理、唔係咁架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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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作為文字工作者,當你浸會大學晚輩,我願意梳好你這篇動態的邏輯。遺孀這詞語無法落在同婚人士身上,這是發現了一個語言無法框限的概念,作為一個作家,一個成長在香港現代主義文學時期的前輩,我猜你應該會見獵心喜,至少我都覺得「同志的遺孀」可以寫好一篇散文,投個FB拿個幾百LIKE或者衝個文學獎拿點錢之類。不過你不去消費它,卻用法的條例去處理,連續寫幾個「沒錯」、「不能」、「不清楚」、「不加」、「不想」,鎖死這個詞語的變異項,讓它回歸到你的論點「遺孀一詞不能用在同性婚姻」上。用異性戀中心主義的婚姻用語排除掉同婚,好吧,這真是一次崇高的放棄。

只是放棄歸放棄,我不知道這個論點的用意在哪,你可以延伸去講同婚在香港法例下沒有官方用詞,可以講身份認同在同婚框架下的流動,香港娛樂版傳媒如何看待同婚藝人,在他們生前死後有沒有改變,假設你反同——你也應該是反同的了,「錯就是錯怪就是怪」嘛、「硬要這樣橫空出世」嘛——你也可以簡單點,說話的方式簡單點。你覺得事件不合你道德觀,你就梳通一下邏輯講出你為甚麼不滿,在何處覺得不妥嘛。為甚麼要我來幫你梳呢,你第一段做語義考掘,然後輕描淡寫地講同婚又錯又怪,又踩躁鬱症患者幾腳認為他們不配擁有婚姻。不好意思這到底是何種腦洞才能做到的邏輯跳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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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點我看就算了,不用我來講,不少人已經指出黑心刻薄,毫無同理心可言。但我覺得,這只不過是過時。這就是對於性別議題、對於官能症毫不理解的上一輩人,「其實不宜」胡說八道,「硬要這樣」出來講觀點的結果。我不得不說這很勇敢,至少這篇文章在FB上調成公開,晚輩我就送你一程。性別流動、同志婚姻、彩虹旗幟你可能視而不見,或以宗教觀點直接否決。但最可笑的是你的攻擊論點是同婚「錯」和「怪」,九十年代的台灣酷兒運動高舉的旗幟恰恰就是錯和怪,而盧凱彤的歌,也有自我肯定怪誕與眾不同的面向:「在頭上有花,突然就會開出晶瑩下晝」/「你們的太陽,照亮我的雀斑」。請你污蔑一個死者前,做些功課,至少買本同志文學史讀讀。

而躁鬱症患者不配擁有家庭,自知會傷害人就不應和人建立關係。按照這樣的邏輯,假設人人都是這樣為人著想,那這篇文章也不應該出現,因為你不應發這篇文章傷害別人,你口裡所說的遺孀假設看到你這篇鴻文,不要說百上加斤,不昏倒也是比較節制了。也不能期望像你一樣冷血吧。不要口裡說一套,卻又擺一個高人一等的姿態,指點江山。整篇動態不見一個我字,作者隱退其後,嘗試以疏離感去合理化自己的話,句句教條,批判力度是足夠了,可惜就是毫無倫理,令人齒冷。這個江山不是因應你的邏輯而運轉的,何況你毫無邏輯。你的同婚及躁鬱症觀點,和你看中文報紙娛樂版一樣的落後。

(原文刊於作者 FACEBOOK,無題,現題為編輯所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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