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遺忘禮讚

2016/6/4 — 11:30

資料圖片:六四晚會

資料圖片:六四晚會

遺忘終於比死亡更加強壯
人類曾經用數十萬年對抗遺忘
繩結,壁鑿,終於發明文字
而現在失落的文字與遺忘一起
圍困我們。
像一群野狗服從山裡出來的豺狼
圍困脫水的鹿,
鹿的死亡早已是命中注定
可是也比不上遺忘令人惋惜
當字典裡的縫隙愈來愈多
我們不知道玻璃為什麼開始碎裂
牆漆間中掉落,因為我們
連這裡曾經棲居一隻敢於面對死亡的鹿
都不知道:因為字典裡早已沒有鹿
這個字,遑論鹿的哀鳴
我們甚至從來分不清楚狗和狼
統統算作狐狸,狐狸的叫聲
像磨蝕的機械互擊時
那一聲長長的
坦克冷冷的炮管校準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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