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錄完音了,然後呢?

2015/10/9 — 15:30

【文:官大為(Wiwi)】

在前幾篇文章,我用我在 2012 年寫的鋼琴作品《Mi-do-re-mi》當作例子,介紹了我如何取得靈感、如何決定段落安排的順序、我如何製作節奏以及曲子裡的各種元素。
對於音樂製作過程不熟悉的人們可能會覺得,當曲子的內容全部都決定之後,接下來就只要把音樂家找來,然後把他們丟到一個密閉空間、按下錄音按鈕,就會跑出一張專輯了。事實上完全不是這樣子,從錄完音到最終發行之間,要發生的事情還有很多很多⋯⋯

我們在這篇文章,要先來釐清一下現代音樂專輯製作從頭到尾的五個階段,你先看到全局之後,會比較能體會每個階段對於最終成品的影響層面,這樣當你以後聽到很糟糕的專輯的時候,你也會比較能了解是誰的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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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曲(composing)

音樂製作的第一個步驟當然是作曲,不過以流行音樂來說的話,「作曲」這個名詞可以只限於寫出曲子的最主要元素,也就主旋律和基本的和聲進行。你有了主旋律跟和弦之後,就可以丟給後面的編曲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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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曲(arranging)

編曲是我覺得可以影響整個作品最大的階段。編曲者的工作,就是在取得主弦律跟和聲進行等等的基本想法之後,把它變成一首完整的曲子,也就是決定「所有樂器」即將發生的「所有事情」:要用什麼樂器、哪個樂器要彈什麼音、在哪一段出現、在哪一段不要出現等等⋯⋯全部的事情。

跟古典音樂習慣的講法不同,當我們說「莫札特作了一首交響曲」這句話的時候,我們的意思其實是莫札特從零開始,決定了整首曲子的主旋律、和聲進行、樂器配置、段落安排等等的「所有事情」。所以以現代的用語來說,莫札特就同時是作曲者(composer)也是編曲者(arranger)。

作曲和編曲者可以是同一個人、也可以是不同人,在流行音樂中,由歌手來完成主旋律創作,然後再交給對配器、和聲這些事情更有經驗的人來編曲是很常見的。所以下次當你聽到喜歡的曲子的時候,記得也要看一下編曲者是誰喔,通常他才是「這首曲子會聽起來像這樣子」的最大功臣。

錄音(recording)

當編曲者已經決定好所有的樂器要幹嘛之後,你就可以把演奏者們找來,進入錄音的階段了。與古典音樂不同的地方是,通常流行音樂的錄音都是多軌錄音(Multi-track recording),也就是每個樂器會有自己的麥克風、甚至在自己的獨立空間錄音,所以每一個樂器都會有自己單獨的聲音檔案。像這樣子把每一個樂器分開,可以讓之後的混音階段保有更多微調、處理的空間。

混音(mixing)

所有的樂器都分別錄完了之後,就會產生一大堆聲音檔案,如果你的編曲使用了 20 樣樂器的話,在錄完音之後就會至少有 20 個分軌檔案。不過一定不太可能錄一次就全部OK的,如果 20 樣樂器、每個都錄了 5 遍,你就會有 20 x 5 = 100 個聲音檔案,有些樂器會架超過一支麥克風(光是在爵士鼓就用上超過 10 支麥克風的情況,其實並不少見),所以還會有更多更多檔案。

這一大堆聲音檔案,就會被丟到一個被叫做混音師(mixing engineer)的人那邊,他的工作就是把所有的檔案組合起來,調整音量、剪輯錯誤、加入效果、和用上各種可能的處理技巧,讓全部的樂器合在一起變得很好聽,最後產出「一個」聲音檔案,交給執行下一個階段的人。

母帶後期製作(mastering)

整個專輯製作的最後一道手續叫做「mastering」,mastering 字面上的意思就是要產出一個最終要發行的「母帶」(master)。

做這件事情的人的角色有一種「最終品管」的味道:他要收集專輯裡所有曲目已經混音好的檔案,一一檢查它們各別有什麼問題,有沒有可以再微調讓聲音更好的地方;他也要確定所有的曲目連續播放的時候,每一首的音色和音量都是類似的,所以它們才會一起聽起來「像是同一張專輯」;他更要盡量讓最終發行的成品,在各種播放設備(你的手機、車子裡、家用音響⋯⋯)播放的結果都盡可能是最好的。

在理想中的狀態,我們會希望混音和母帶製作這兩個過程,是由不同的人、在不同的工作室完成的。因為混音師已經在一首曲子上工作好一段時間了,而且他心理知道每一樣樂器的內容和設定是什麼,如果再由混音師本人來完成母帶製作的話,會很容易喪失對這個曲子的客觀性。但如果交給一個還沒聽過這首曲子的母帶製作工程師,並且在不同的工作室使用不同的播放設備的話,他可能可以馬上就發現混音師、以及混音環境的盲點,並且加以修正。

下期待續

以上就是現代音樂製作的五個階段的簡介,你在網路上聽到的任何一張正式發行的專輯,不論是數位或實體,基本上都一定會經過這五個過程。再之後的文章,我們也許還可以說一下混音和母帶製作工作的細節,我們就下篇文章再見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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