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閻連科:文壇走向「苦咖啡文學」 村上春樹的偉大值得懷疑

2017/12/29 — 17:58

閻連科、村上春樹

閻連科、村上春樹

去年獲得「紅樓夢文學獎」的中國作家閻連科日前演講指,魯迅退場後「苦咖啡文學」湧現。像村上春樹一類的作家,作品雖然好賣,卻流於小確幸,看不出今人的生存狀況,他說:「一個偉大的作家不展示其民族的生存境遇,這個作家的偉大是值得懷疑的。」

閻連科月中獲邀出席鳳凰網主辦的「閻連科文學課」,分享他對博爾赫斯與《南方》的感想。演講劈頭,他講到十年前到阿根廷尋找博爾赫斯墓碑的故事。從博爾赫斯受到冷待的情況說起,他轉而感嘆魯迅退場以來「苦咖啡文學」漸成文壇主流的現象。他解釋,「苦咖啡文學」書寫個體的故事,但個體不再是獨一無二,而是一些微小人群,充滿「小傷感、小溫暖、小挫傷、小確幸」。這類作品「溫暖中有一點寒冷,甜美中有一點傷痛」,非常討喜,獲得讀者和文學批評家的垂青,形成強大的文學傳統。

「不是說這種小說好不好,而是它的寫作內容發生了一個非常不一樣的轉移,再也沒有《戰爭與和平》那麼宏大的歷史,那麼大的苦難;也不會有巴爾扎克那樣的對整個社會的描述和關照,對整個民族的關心;當然也不會再出現像卡夫卡小說中對個體的人的深刻關懷。」— 閻連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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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村上春樹的作品,閻連科不否認其書暢銷,川端康成、三島由紀夫、大江健三郎等日本著名文學家合起來,還不及村上賣得多,但他認為村上春樹「贏得的尊重的目光卻少得多」。他強調「不是說村上春樹寫的不好」,只是認為「日本上一代作家每一個人的作品裡,我都能看到日本這個民族的生存困境,但是從村上春樹小說中間我看不到這一點」,他說:

「就個人閱讀來說,我們從村上春樹的小說中間看不到日本人今天的生存的狀況,一部偉大的作家如果不給讀者和批評家展示他本民族人群最艱難的生存境遇和生存困境,這個作家的偉大是值得懷疑的。」— 閻連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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閻連科擔心,文壇走向「苦咖啡文學」,年輕作家少有書寫到所處的時代和人群。他質疑,當今世代才華不弱、環境不差、經歷不少、情感豐富,卻寫不成反映時代地域的文學,正是「苦咖啡文學」當道的效應,文學經典定義轉移的過程。他感嘆道,要是村上春樹最終獲得諾貝爾文學獎,「那不是誰的成功誰的失敗,而是我們長期崇敬的偉大作品的一次災難,代表整個世界文學對經典的轉移就已經悄然完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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