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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彈少年團MV中的Pieter Bruegel the Elder和其他藝術作品(上)

2016/10/18 — 10:18

首先,我不是一個Army(防彈少年團的歌迷官方名稱)但也知道一點他們一些出道故事和部分歌曲,我很喜歡他們《花樣年華》迷你專輯的概念與上一首comeback主打歌《Fire》。這次他們帶來第二張正規專輯《WINGS》,當中主打歌《Blood Sweat & Tears (피 땀 눈물)》MV中出現不少畫作,雕塑和引用文句營造了非常豐富的意像和意涵。看完MV後,我真的挺興奮(嘩!是Pieter Bruegel the Elder的畫啊,一幅又一幅!我想起以前上最喜歡的教授所教的The Art of Baroque課,美好回憶湧現)又激動(Michelangelo 的Pietà 出現啦)又疑惑: 為甚麼Perseus 和Ops造型的雕塑分別出現在兩道門?為甚麼MV會挑選這些藝術作品?這些藝術作品與MV的情節、歌曲和防彈少年團想表達的概念有何關係(如有,因為也可能完全無關)?如何互相解讀?這些藝術作品與歌曲、影像、引文所構成的視覺和聽覺經驗是如何?實在是太令人疑惑又太令人興奮去了解。所以,此文並非打歌推文,也不是意圖解釋MV的故事,而是想和大家分享看出現在MV中的畫作和雕塑所引起的一些問題、想法和感受。

一、Pieter Bruegel the Elder(1525-1569) 與翅膀

可能大碟概念為Wings,談起西方畫作和雕塑中看到有翅膀的可能大家也會即時想起天使、各式各樣的神和動物。《Blood Sweat & Tears》的 MV(下簡稱MV)中確實有大量翅膀的出現,包括真實的翅膀造型和畫作中的翅膀-來自天使的翅膀和希臘神話裏的神的翅膀。MV一開始,BTS一眾成員來到一個好像博物館或畫廊的空間,年輕的男生們如此喧鬧,互相推撞 (還要踏單車)。其中一位成員Jin( Fig.1)駐足在十六世紀Pieter Bruegel the Elder (1525-1569) 的The Fall of the Rebel Angels (1562)(Fig.2)良久,音樂緩緩引入。即使觀眾難以細看畫作,但我們也能夠大致看出畫面都很混亂,好像很多事情正在發生。畫中這片混亂呈現了聖經啟示錄(Book of Revelation) 第12章2-9節中出現的「異象」: 畫面中央為大天使米歇爾(Archangel Michael)揮劍斬一條有七頭十角的大紅龍,「在天上就有了爭戰,米迦勒同他的使者與龍爭戰」(啟示錄 12:7) 和「大龍就是那古蛇,名叫魔鬼,又叫撒旦,是迷惑普天下的。牠被摔在地上,牠的使者也一同被摔下去」(啟示錄 12:9)。在此補充多一點來龍去脈,The Fall of the Rebel Angels刻劃了「人類墮落之前,善與惡之間首次發生沖突的場景,那時。最強大的天使路西法(或者說,“光之使者”)挑戰上帝的權威。之後,他被大天使米迦勒根據上帝的命令逐出天堂 ,並導致其他叛逆天使跟着他一同墮落。」[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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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ig.2 Pieter Bruegel the Elder, The Fall of the Rebel Angels (1569) at Musées royaux des Beaux-Arts de Belgique, Bruxelles
(圖片來源:維基百科)

Fig.2 Pieter Bruegel the Elder, The Fall of the Rebel Angels (1569) at Musées royaux des Beaux-Arts de Belgique, Bruxelles
(圖片來源:維基百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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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面還有其他不同造型的妖獸與天使交戰,人物呈現不同姿態和表情,構圖既緊湊又富動感。上方的大天使與天使們色彩光明亮麗,米迦勒的鎧甲更是金光燦爛,與下方墮落的天使和妖獸的灰暗色調形成對比。Bruegel 與部分十六世紀的荷蘭藝術家在創作作品時多以好壞、善惡鬥爭作題材,探討人的品性和愚昧一面,有時也不泛嘲弄和諷刺,例如Hieronymus van Aken aka Bosch的The Garden of Earthly Delights (1500- 1505) 和Bruegel的Netherlandish Proverbs (1559) 。

這樣善惡交戰不只在世界中,還在內心。這幅畫作不但安靜地在牆上帶來視覺躁動,其實也為MV定了一個包含強烈宗教意味的調子。我們會問為何會內心交戰?是源於誘惑嗎?還是源於人的驕傲和貪念?我想起的一句Oscar Wilde的「I can resist everything except temptation(大意為除了誘惑我可以拒絕所以東西)」。是誘惑考驗和動搖了我們對善惡的信心和堅持嗎?MV 中也有很多誘惑的象徵和意象: 有「tempt」 字樣的燈管 (Fig.3)和蘋果也在MV出現,與及後來Rap Monster的誦讀文字也與誘惑相關。《Blood Sweat & Tears》歌詞大意主要環繞愛情,而愛情確實是一個非常貼切的誘惑例子。愛情本身已是情和慾望的誘惑,就如Jungkook 搖搖欲墜地懸浮、一邊吃著的棒棒糖一樣甜蜜但又充滿危險,因為愛情旅途也不乏誘惑。

【MV繁中字】防彈少年團 방탄소년단 (BTS) - 血汗淚피 땀 눈물 (Blood Sweat & Tears)
(YouTube 截圖)

【MV繁中字】防彈少年團 방탄소년단 (BTS) - 血汗淚피 땀 눈물 (Blood Sweat & Tears)
(YouTube 截圖)

這張專輯講述的是少年遇到誘惑之後的矛盾和成長[ii],這首《Blood Sweat & Tears》歌曲更令人聯想到成長的共同經驗: 我們在不同人生的環節階段流過血,流過汗和流過開心/傷心的淚水。這些環節階段有光明正義的部分,但也有不為人知黑暗的一面。成長往往是充滿各種大小考驗,當中不少可能是內心善惡的掙扎。過程中我們可能會受傷,必須承擔後果。在痛苦傷心難過的時候,我們付出的血汗淚和我們一起渡過當時的那一刻。因為有了好與不好的經歷,我們變得更成熟來到現在。

(由於筆者不懂得韓文和不太清楚認得BTS所有團員,本文的所引用的歌詞和截圖均來自【MV繁中字】防彈少年團 방탄소년단 (BTS) - 血汗淚피 땀 눈물 (Blood Sweat & Tears)截圖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tUATvRyOoQU,如有錯漏,請多包涵和歡迎指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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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

[i]大家還可以在這裡看更多詳細解說和放大畫面局部欣賞https://www.google.com/culturalinstitute/beta/exhibit/lQLy-oPTgMeLKg

[ii]防彈少年團正規二輯《WINGS》記者會報道http://www.koreastardaily.com/tc/photo/853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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