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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普照》﹕陽光是愛的能力,空間是愛的本身

2019/11/4 — 15:24

很重,又很輕。

重中之重的,是戲劇事件;輕中之輕,是人生無常。因此,殺戮、仇恨、戰火是重重之重,但不可承受之輕,不過是最尋常講的一句:早知道。

但萬事的開始,不正因為「不知道」嗎?好多事情,如果能夠預知,就不開始了。這個想法,不是因為要逃避過程,而是在說,一個當下,一個妄念,後果便如影隨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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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時間是最好的空間,它把「不知道」變成「知道」,當連後悔都來不及時,用「知道」來面對未來,如同過去沒有面對的。沒有什麼偉大的對與錯,善與惡,生命始終如實地進行各種無常之常。

時間之外,另一個空間,就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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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電影,一人走進一家火鍋店吃火鍋,旁桌,是一個中學輔導老師陪著兩個輔導學生在吃飯,一男一女。

國中男生說,我已走出了情傷,老師問你交往多久了?他說,兩年。老師笑說,那很久,我已經習慣你們這個世代的人交往只維持三個月不到就算久了;女生說,我再過幾年想刺青,我想把奶奶的手刺在手臂內側。

輔導老師沒有任何的批判,隨著他們天南地北聊。男生聊車,聊到關稅問題,而且是男生自己談起來的,女生講起上週已經過了三次生日了。

最後才知道,他們兩人都是隔代教養然後已經轉了好多次學了。

何其幸運,他們遇到一個提供空間的人。而生命中的無常降臨前的蒙昧無知,往往不是因為有沒有被「教好」,而是成長中沒了空間,要長出來的被硬生生擠死了,以致,風暴來了,人還以為是它自己把頭伸出去給雷劈的。

不是的,只是沒空間而已。

就像電影裡大哥的哪間補習班一樣,胼肩雜遝,呼吸困難,相對而言,弟弟的少年所反而像是一個僻靜處。

媽媽開了間店,爸爸睡在駕訓班的沙發上,弟弟要搬出去,甚至哥哥的選擇,這個家,每個人都在找空間。

陽光,是滋養,空間,是生存,但往往我們不懂,因為陽光是愛的能力,空間是愛的本身,能力是用來證明,愛的本身反而是放下想要證明的心。

2019.11.04 世上很多像電影中父親的父親,但很少像電影中母親的母親,我是很哥哥的哥哥,也見過很弟弟的弟弟。

(原文刊於作者 facebook,文題為編輯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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