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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籬飯香 — 我們要羨慕日本人嗎?

2017/2/28 — 11:16

Antonio Tajuelo / flickr

Antonio Tajuelo / flickr

正常人都諗得到,在日本生活和來旅遊從來都是兩回事。

日本人工作壓力大也不是什麼新聞,不必大書特書了。畢業後在這裡上長工的留學生朋友都苦不堪言,想早點回國,但有些想等長住資格,多一個逃生門;另一些則為了夢想的實現,因為一旦回香港,自己的才能根本無地發揮。

若是本來的地方已能滿足,誰想離鄉別井?忍耐一時的難辛,只是為了換取更美好和安穩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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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日本人本身,該逃往何處?本身語言能力受限之餘,外國文化與本國文化也有頗大差異,並不能輕易適應;而且一早被教育到對身邊的人、對社會有一份必然的責任,既難以離開相較的「舒適區」,實質也很少生離開的念頭。思想受到重重框架的限制,「逃」這一個字並不是輕易說出口的。

《逃恥》的実栗羨慕外國人可以想抱就抱,開放表達情感;《A Life》中的護士柴田討厭日本的埋堆文化和令人煩擾的辦公室政治;由《被討厭的勇氣》一書改編的同名電視劇中,女主角安藤亦演繹了反社會傳統的一種生活方式、待人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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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的行為看似與別不同,但根低裡仍是傳統日本人的價值觀—對工作非常盡責。對,「責任」兩個字對日本人是重如泰山,是繼不帶給人麻煩外,另一個日本人的核心思維。她們的角色負責帶出一種對現存人際相處模式的控訴,大大力向日本社會上形式化的「虛偽面」上摑了一巴,為飽受這些人際壓力的人出一口氣。

當在「責任」面前不能逃避,當責任重得難以承受,就只好找其他「逃避」的方式。輕則找些小趣味、進入與現實生活脫離的世界,又或索性不走出社會,一直做隱青、隱中,重則自殺,甚或生出反社會意識,做出一些反社會行為。

老土一句,世上之所以總是隔籬飯香,乃因為人往往只看到自己身上的苦,看不到他人的苦。在牆外和在牆內看到、感受到的是兩回事。簡單如面書的塗鴉牆,眾人也是報喜比報憂的多。但事實上,每件看來美好的事物,背後總有沈重的代價要付。

但即使如此,有些客觀的現實還是不容否認的,日本人的責任感,不但是這個國家穩定的要因,也令世界上許多其他人都受惠。我們要做的不是去比較誰比誰更好,而是看看什麼是我們該追求的幸福,什麼不是,同時也要問自己願意付出什麼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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