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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雲女人最好命

2015/4/22 — 12:32

【大時代的女人】系列文章

兒時品評香港小姐,不是以樣貌精緻不精緻,身材清涼不清涼來衡量,而是候選佳麗有沒有一把長髮。香港小姐嘛,連迪士尼的公主們都是長髮飄飄,女王才會以短髮示人,例如英女皇,夠霸氣。選香港小姐又不是選女王,是選公主,所以曾經認為香港小姐要有一把長髮。例如李嘉欣成為冠軍,當時的我就很滿意了,長髮過肩,芭比娃娃臉孔。下一屆由陳法蓉當選,就很不滿意,因為她是短頭髮的。其後一屆冠軍是長頭髮的袁詠儀,我以為從此以後都是長髮姑娘做香港小姐,結果再下一屆的冠軍是郭藹明,大失所望。後來,是郭藹明令我明白,香港小姐不一定要有一把長髮,但一定要有郭藹明的氣質。

郭藹明對我來說是很早熟的演員,加入娛樂圈時只不過二十多歲,當選「香港小姐」未夠半年,就被選入《大時代》的劇組裡。首五集《大時代》,已經告訴大家這是齣不得了的電視劇,又掟仔落街又掟石油氣,到第九集有「龍紀文」的出現,已經令當時年紀還小的我感到錯愕:嘩,好似做咗香港小姐無耐咋喎。其實還未卸任「香港小姐」就被安排去拍劇不算罕見,但多是參演一些偶像劇為主,對於一個演戲經驗接近 0 的人來說,一上場就要演《大時代》,做對手戲的是曾江和劉青雲,是還未讀完幼稚園,就要去讀碩士。不過,她一點都不像個新手,而且角色還教人難忘。《大時代》是一齣男人劇,所有女角都是被動的,藍潔瑛被迫瘋,方氏三姊妹被殺,慳妹因方展博的際遇而被折騰,唯獨龍紀文有半點主動權,可以試圖救方展博。一個「龍紀文」的角色,就洗去「香港小姐」的花瓶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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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藹明是個有觀眾緣的演員,因為她的演技令人感到舒服,可以剛中帶柔,而不是硬橋硬馬;又可以柔中帶剛,而不是嬌聲嗲氣。這種演技上的 balance,隨時演十年戲也修不來。雖然她在 TVB 的日子,不長也不短,產量也談不上多,但有幾個角色給觀眾留下深刻的印象,例如《狀王宋世傑》裡飾演宋世傑「吃過夜粥」的妻子玲瓏以及《刑事偵緝檔案II》裡的藍嘉文。當然還有《天地豪情》裡的程嘉鳴,但觀眾的焦點都放在同劇的張家輝以及蔡少芬身上,稍為忘記了這位周旋於羅嘉良和黃日華之間的女主角。這也是她本人的特色,從來不是觀眾的焦點,她也看似不樂於當焦點,但會稱職地演好角色,是主角或配角也好。

不做焦點似乎也貼近現實中的她。《大時代》裡她跟慳妹同台合唱《似是故人來》,跟情敵惺惺相惜,最後選擇自動退場。現實中,聽說是周慧敏牽紅線,邀他們一起看自己的演唱會,結果到慳妹拱手相讓,將方展博送給龍紀文,結果成為圈中模範的一對。很多娛樂圈中人,戲裡戲外還是戲,晒命就是演藝生涯的一部分,恩愛或激情都要演出來,例如為了製造驚喜給女友而大手筆送上跑車,最後還要發現跑車是女方買的,搞一場大龍鳳都是為了一次上娛樂頭版的機會。唯獨劉青雲和郭藹明的照片,應該是《導火》皇阿媽最看不上眼的,唔爆唔 juicy,只是拖著手在西貢找餐廳吃飯,或是在街市買餸。十多年來,只有這一類型的照片,千篇一律,偏偏最平凡才是最羡煞旁人。還要看兩人的外貌,一黑一白,一粗獷一溫柔,多口的人定會說是「美女與野獸」。但兩人走在一起時,氣場卻是如此接近,這就是化學作用。同時也提醒了大家幸福的定義,就是找一個令你感到悠然自得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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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會說,夫妻關係不能單憑表面來看,誰敢擔保關上門後,不是粗口橫飛,就是摺櫈互片。不過,憑每一次他們挽著手走上金像獎紅地氈時的表情,還有劉青雲每次得獎時說出的感言,你都會覺得郭藹明當時眼中的淚光,比十卡鑽石還要耀眼,不造作,夠自然。這個本應在演藝路上走得更長的女子,情願清閒一點,忙著照顧一個經常坐太空船往返地球和外太空的人,成就了一個影帝,也成就了很多觀眾的眼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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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者問郭藹明聽到劉青雲的得獎感言後有什麼感受,她這樣回覆:

沒想過他在台上會這樣說,但最感動的是,入會場前跟記者們做訪問的時候,大家都一致希望他成功,那一刻我在想,即使今次落敗但也雖敗猶榮,之後他能再拿獎,是真的很開心。「千世修來共枕眠」,是否滿分已不重要了,雖然有時也想修修這艘太空船。

這就是我所說,香港小姐該有的氣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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