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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樂不只是娛樂(四)- 山頭惡水

2016/7/20 — 10:30

兩個月前把筆放下,專心完成了城市大學邀以合作的音樂會,萬幸得一良果。休息一星期後,馬上便提筆把心思意念寫下,感謝您的閱讀,我會努力。

承上篇,我們開始說說有關實踐「WHAT'S NEXT」的話題。說實話,這的確是很不討喜的一篇文章,大概會令人感覺到筆者有意無意對現實的指控,失禮之處,希祈見諒。

三種姿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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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隨著政治不穩人心不定,經濟起伏人事不和,以藝術作品發聲的作者、參與者隨之而生,當中不乏才華滿瀉的後起之秀以及孜孜不倦的衛道之仕;在人才閃現的美好背後,請容筆者無禮地直言,香港音樂、音樂會(CONCERT) 工業仍然處於一個,用「八、九十年代工業方式,回應現代處境」的境況。

請先容我言及行業中的三種主要持份者,再淺談背後的現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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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大多都以這三個身份形態存在,分別為:產業的中流砥柱,教育者及改革/革新者,三個身份當然沒有高下之分,只因各人際遇不同而身處異地,後而達成「橫看成嶺側成峰,遠近高低各不同」之感。

被淡化的技藝

本文中「產業的中流砥柱」猶指以技能(technical)換取生存空間的產業持份者,他們掌握技能多於言及概念,以一門手藝覓得立椎之地,不論台前幕後,乃至教授樂器技巧都可以歸於此類,文化多元五花八門。

比起技藝水準參次不齊,本文更樂以科技角度設問這一種姿態的存在。

試想十年前想拍一張高水準的照片,需要器材與今天大有分別,今時今日,不論色澤、對比度、銳利度等等,我們都簡易地,以電腦技術搭配塑造更合心意的果效,那麼,因著科技而被代替的,是攝影師?是攝影器材?又或是整個文化都因著科技的洗禮帶來必然的更替?按照這個思路推進,我們很容易便會在身邊的不同產業中找到一種類似「教育者」的所在,他們高舉著一種價值,解釋技藝背後的流長及價值,後有門派之別,更甚更有門派之戰爭。

被淡化的個體

本文中的「教育者」猶指以聚集一批有相似立場指向的人,互相提供生存條件的存在。他們本應在乎三餐溫飽外的價值,希望自己所信奉的價值得到光大,正面視之,是希望把自己感受到的美好事物、價值,與人分享。負面視之,則成「我給予你機會向我學習」之感。有人說這一幫人是老油條,有人說這一幫人是山頭主義者。在道德高地上的良莠不齊,令人不禁搖頭嘆息。我確信當下「用八、九十年代工業方式,回應現代處境」的境況與這一類人大有關係。

筆者完成了城大的音樂會後有一份感受,「我好OUT」。我覺得自己和時代的脈搏有點不同步了,我不禁產生一種質疑,「那一個說自己很會宣傳的朋友,比我年長那麼多,當我自己都不禁質疑自己的時候,他/她真的知道用甚麼樣的方式去宣傳,才能達至我們心目中的預期嗎?」更老實不客氣的大概是「年輕的觀眾真的明白這些宣傳品上的字眼嗎?」。

由志氣到失範

我取三代香港人之說,當六、七十後手握著一種權力,後起之秀面對一種壓力,急於一個抉擇,「做自己,或是迎合他人」?當整個產業,每一個關卡都由不同的技術人員把關,而把關者每每都抱有一種「你做得都幾好呀,不過你要改 ...」我們有多大機會可以一覽整個音樂會(活動)的細節?當每一次的合作,投身都滿懷大志希望可以了解更多,最後都只控限於刃為一個齒輪,失範便生。

完了一個活動後,我們大概都只是技術人員,因為無論概念,設計用色,文案,我們都必須相互壓抑原生的美感及意志。因為你想的,我不想做;我沒有實踐你的美感,就如你容不下我的美感一樣。久而久之,我們都「滑晒牙」。

鏡頭一轉,當整個時代都在告訴我們,無論宣傳媒介、社交媒介、舉辦形式都已經在改變,我們在為著甚麼賣命,又為何要聽命於這些山寨王呢?
諷刺的是,習性叫人無奈。

被點評的文化

如果您有耐心讀到這兒,我必須感謝您。

就如日常可見的音樂會場刊,工作上不同人的資歷,我們都習慣了一種點評文化。就像有一雙強而有力的無形之手在說,A君的東西做好,值得支持,A君便有平地一聲雷之效。赤裸而言,那意味有一批人座擁著按照自己分析、喜好而定義每一個個體價值的權利,這是我們期望的將來嗎?我們身邊有幾多人被這些無形之手點評後而感到喜悅,又有幾多人被這些無形之手點評後迫之絕境?

我們相信的現代,本應百花齊放,但我們眼見的工業,仍然是一種沒有吹捧,沒有關係也就沒有未來的惡水。

下一篇,我們談談革新者的質素。

【概念森林系列 N之四】概念森林系列是... 不是用一篇文章說完整個故事,而是把概念音樂會的組成原素,分拆成單一細小板塊進行反思批判,然後建構成一幅有趣圖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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