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頹廢的大學生

2017/5/19 — 15:16

作者製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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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白水】難度:★★☆☆☆

別人唸大學有五件事︰讀書、上莊、住hall、part-time、拍拖,而我唸大學只有一件事:頹。可是此頹不同其他大學生口中的彼頹。荒廢學業只顧玩樂說不上頹,不顧他事只談戀愛也不能算廢。畢竟投入其中的大學生還很有活力,玩樂拍拖也能是正經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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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頹是什麼都不做,又或者把自己的決定交給別人做,因為不知道怎樣做,也害怕要負責。於是頹廢的人在一屋暗燈的宿舍等待每一天完結,任由 deadline 和 GPA 在寂靜中逝去,然後等到另一日照樣百無聊賴,直至永遠,阿門。

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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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學是做決定的時代。四年怎樣過是一個決定,日後找什麼工如何過自己的人生又是另一決定,就連本身你選擇什麼學校、讀什麼科目本來也是一個決定。

每個決定都影響你日後的生活。要是你入了Law而不是Philo,可能你之後的生活會精彩得多。那年假若你沒有玩Ocamp,你便不會認識到現在的女朋友。

每個抉擇都重要,但都沒有人可以幫我決定。我的決定是我的。這份功課做還是不做,這支莊上還是不上,終究也是由我來取捨。按什麼選擇,憑什麼如此選擇,往往就是最困難的選擇。

人生只有一次,因為沒有第二次的人生做比較,所以你永遠不會完全地知道怎樣選擇才是最好。要是沒有上莊而投入宿舍生活會不會更好呢?修了通識而不讀主科的課會不會學到更多呢?這都只是假設和猜想,畢竟時間一直前進,你不可能在同一段時間做兩個不一樣的選擇。人生沒有經過採排,一上台就已經是正式上演,一切都不能回頭,亦沒有比較。

就算你相信上帝,上帝也不能幫你作決定。即使上帝顯靈指點你的前路,但決定還是落在你手。衪叫你參選(例如學生會),毫無疑問地跟隨,只不過意味你很快地就選擇了上帝指示的路。可是上帝只能提示,終究還是你來做決定,更可惜的是,其實很多人根本沒有這個會指路的上帝(這一段的「上帝」換成是父母、師長、朋友一樣適用)。

害怕自由

決定無論如何都是你的,所以你要為此負上責任。選擇了投身莊務使學業一落千丈就是你要承擔的後果,決定選了Philo就要知道工作機會無多。正所謂:條路自己揀……

責任原來終究也會落在自己身上,而最可怕的是,人命定是自由的。人生在世,注定要選擇,但選擇本身是不可能逃避的,你只能選擇做還是不做,這樣還是那樣,就連不選擇也是一種選擇。所以自由是一種詛咒,牢牢的跟隨你直至永遠。

選擇,注定你要承擔結果。做錯了任何決定也不可以歸因他人,畢竟那還是你的決定。所以人生注定是沉重的,因為除了選擇之外,就連責任也是一種詛咒 ── 你注定要負責。

自由、選擇和責任 ── 一切一切都太沉重了,根本沒有絲毫的空間拒絕,所以人會害怕自由,逃避自由。往往要決定到哪家餐廳聚餐時,朋友們就會互相推搪,因為我們都怕選了不好吃的,遭朋友怪責,而且自己亦毫無頭緒,那不如把決定交由他人,責任亦自然落在他人身上。小事如此,大事亦然。唸某某主修,做這份工作,都是家人或者伴侶的期望,所以是他們的決定,與我無關,出事時我反而可以諉過於人。我的人生不是我的,得過且過,頹廢症狀。

有時我們更索性不作任何決定,畢竟我真的不知道怎樣決定,也害怕伴隨的而來責任。不做決定就不會有後果,於是我頹,選科時我故意錯過,找工作也馬馬虎虎。可是其實你已經做了決定,就是你選擇了頹廢。

頹而不廢?

「每個人都會經過這個階段,見到一座山,就想知道山後面是什麼。我很想告訴他,可能翻過山後面,你會發現沒什麼特別。回望之下,可能會覺得這一邊更好。但我知道他不會聽,以他的性格,自己不走過又怎會甘心?」(出自《東邪西毒》)

然而,有時人就是看見一座山,會害怕走過那座山。於是就在這山望那山,坐着等着一事無成。頹廢是一種決定,勇敢面對也是一種決定。To be or not to be, that is the question.

 

註:以上關於自由的學說參考了沙特的《Being and Nothingness》。

原刊於好青年荼毒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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