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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達:革命性改變》抵死玩笑

2017/11/29 — 9:47

《高達:革命性改變 (Redoubtable) 》劇照

《高達:革命性改變 (Redoubtable) 》劇照

上世紀六十年代法國新浪潮帶來新風氣新拍法,對此後各地電影的自由革新大有貢獻。尚盧高達(Jean-Luc Godard, 1930-)是新浪潮旗手之一,與杜魯福齊名,同在《電影筆記》寫影評,然後做導演拍片。新浪潮就由杜魯福的《四百擊》,高達的《斷了氣》,和阿倫雷奈的《廣島之戀》打響招牌。而《斷了氣》的最初構思,來自杜魯福和查布洛。

今年初香港在特別場上映過紀錄片《解構緊張大師:杜魯福 VS 希治閣》,現在來了《高達:革命性改變 (Redoubtable) 》,這是以高達為主角的劇情片,並非高達傳記,而集中於他成名後忽然熱心於激進政治的「革命時期」,大反體制,以及當時他與女星安維亞森斯基 Anne Wiazemsky 的戀愛婚姻關係。

高達在 1967 年拍成《中國女》,就由安維亞森斯基主演,該片受中國文化大革命影響,大唸毛語錄。到了 1968 年法國爆發「五月風暴」,學生罷課,工人罷工,高達參加示威遊行,與警方對峙,又和不少影人去破壞康城影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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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文革在中國大陸釀成浩劫,香港又發生左派大暴動之際,法國新浪潮偶像高達竟然變成「毛派」,有些荒謬。不過無可否認,當時中國和世界各地確有不少人迷信毛澤東,此乃事實。《高達:革命性改變》正是充滿荒謬感和諷刺性,甚至搞笑。

片中高達被形容為有魅力的才子,但政治幼稚,思想過激,很不實際。妙在他參加激進大學生演講會,他的過火主張也惹起噓聲。一直支持他追隨他的安維亞森斯基,亦漸漸受不住。當她去演出怪雞導演的天體片,輪到他受不住,妒忌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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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片導演哈沙納維紹 Michel Hazanavicius ,拍過贏得奧斯卡五項大獎的《星光夢裡人》,以默片方式描述荷里活早期影星的浮沉故事。今次拍攝法國新浪潮影人影事,模仿高達風格,又拿他開玩笑,有不少抵死風趣的妙處。當然,這是影痴電影,觀眾要知道新浪潮舊人舊片,以及中國文革和法國「五月風暴」,否則未必明白來龍去脈。

至於此片對高達和安維亞森斯基的形容,是否符合真實?高達的影迷又是否同意此片那種冷嘲熱諷的處理態度呢?那就難以置評。我的觀感是局部有趣,整體則屬中等的遊戲之作,導演自由發揮,不必看得太認真。片中沒有出現杜魯福和其他新浪潮名家,但提及高達與意大利導演貝托路奇像歡喜寃家的關係。

最可觀是扮演高達的 Louis Garrel ,他是法國英俊男星,青春時期曾演出貝托路奇的《戲夢巴黎》,今年香港公映過他與瑪莉安歌迪雅合演的《迷情花月》。今次他戴眼鏡不斷吸煙,化裝成半秃頭,頗似高達,又有喜劇感。女主角Stacy Martin其實不似安維亞森斯基,好在嬌俏苗條,神態自然,毫不介意赤身露體。合演者當中,《星光夢裡人》女星 Berenice Bejo 出場特多,她就是導演哈沙納維紹的妻子。

安維亞森斯基是高達第二任妻子,成名作是布烈遜的《驢子巴特沙》。高達第一任妻子安娜卡蓮娜是法國新浪潮最美麗女星之一,可惜此片完全不提她。

我不喜歡高達「毛派」時期的影片,事實上很多高達迷不滿意,他直至八十年代才恢復本色,《芳名卡門》再受讚賞。高達不斷拍片,始終不守常規,不像杜魯福雅俗共賞,但高達長命得多,過幾天便八十七歲。杜魯福則在 1984 年病逝,只活到五十二歲中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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