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麥浚龍《Addendum》:卡在了「入世」和「出世」之間

2015/9/28 — 12:00

廠牌:Silly Thing
類型:粵語流行
發行日期:2015-09-20
評分:6.9/10

念念不忘,必有迴響,《Addendum》的成功,很重要之原因就是正中了一班愛念舊,也愛以歌詞為主的聽眾下懷。而「包碟」的 Wyman 繼續發揮他的「小聰明」,將市場最受落的情歌題材和「集體回憶」相結合,寫出了一個有伏有起、又有推翻從前設定、線索堪比微電影/電影般複雜、曲折的感情故事。

其中以「我」為視點之前三首(限量版為前兩首)作品,起到了回顧、引導或鋪墊的作用;跟著視點開始轉換之《瑕疵》,就是有關於與「現任」的感情狀況;再來「多年前女主角」終於「登場」的《羅生門》,帶出了整個故事的第一個高潮位;而《單魚座》的稍為「緩衝」之後,又有插入另一人物的《雷克雅未克》,引爆著專輯《Addendum》的第二輪高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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線索交匯的《雷克雅未克》,利用在結尾的「請你兌現約定,飛到伴我看星」,回應了《目黑》的「自問曾經,憧憬 留低此地看星」一句;而此處周國賢的「現身」,亦如同《阿飛正傳》裡面梁朝偉的最後三分鐘戲份,帶有「角色延續」之意味。癡情的人永遠是孤獨的,塵世間像麥浚龍一樣「念念不忘」的人,也會有很多,所以《雷克雅未克》提到了「徬徨路人像我,攜同不必的感性」,並將歌中的男主角之「個體化」經歷,伸延到可能會出現在你你我我身上的「普遍性」感受。

結構還算完整的《Addendum》,不單只是圍繞一個概念來展開,而且它歌曲所講的故事有連續性,這在頗重視專輯概念的粵語樂壇內也很少見(對上一張類似的唱片,應該是梁漢文 06 年的《The Story of June》)。一向喜歡「續杯」的黃偉文,再次運用他「擴充」自己過往詞作的本領,主導著《Addendum》的走向,完成了這個比《有人》/《沒有人》更進階的 project;然遺憾的是,日漸「枯竭」的 Wyman 仍未能吸收新的陽光、「放出」自己,這從很多歌曲都還在採用他已經用到爛的「嗎」、「吧」韻腳中,便已體現到其「詞窮」的狀況。我們也許不用懷疑 Wyman 寫故事的能力,但他於《Addendum》內,卻不得不靠著將歌詞/故事變得更為之複雜的手段,來掩蓋自己的局限,一如熱衷開拍續集的荷里活,再難產出新經典,光芒早就收起的 Wyman,現在也要不斷地吃「老本」,令人只會更加地懷念,他以前處於高峰期的那段動人之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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麥浚龍的《Addendum》,在《念念不忘》和《羅生門》的旋律裡面,明顯有著十一年前《耿耿於懷》的影子,這是作曲的伍樂城刻意對自己舊作之致敬,也是勾起大眾回憶的「絕招」;可跟黃偉文一樣徘徊不前的伍樂城,只走出「繼承」的一步,卻沒邁出「突破」的一步,即使《念念不忘》內之編曲盡力地修補,亦難以去掩飾音樂上的,那陷入到某種模式化創作的問題。專輯《Addendum》的一部分歌曲(《睡前服》、《單魚座》),感覺是保留了 Juno 前幾張作品的一些優質流行元素,但並不令我印象深刻,展現的是之前做慣做熟的製作手法而已;而另一部分有想改變傳統格式的歌曲,又被處理、把握得不好,像《瑕疵》欲暗示主角和「現任」貌合神離的合唱,是一場混亂的「災難」;《雷克雅未克》較大野心的追求,卻表露出太多的刻意性,不及同是 EP 壓軸曲的《無念》,無論於它的音樂性或編曲的鋪陳上,都顯得更讓人驚艷。

被黃偉文、伍樂城等帶回「人間」的麥浚龍,卻仍希望飛去像世外桃源的冰島,他的《Addendum》,有場關於現實主義和浪漫、理想主義的對話(《羅生門》);而專輯的歌曲,也相對應包括能叫座的流行K歌,與較曲高和寡、或較「理想化」的《雷克雅未克》。之前音樂性格「尖銳」些的 Juno,可以看成為《一代宗師》裡頭說過的「裡子」,但於《羅生門》或 EP《Addendum》中,他又漸漸向著那引人關注的「面子」方向轉變,卻被卡在了「入世」和「出世」之間,也模糊了其一直如《念念不忘》內提到的那份堅持執著,所塑造出的音樂形象。

首選: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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