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龐比度柯比意展覽引熱議 建築之神是政治盲還是法西斯?

2015/7/16 — 12:02

柯比意 (Le Corbusier) 的建築風格,總是令人扣連到法西斯主義。大家討論其美學價值,往往與他的政治取向緊扣,彷彿已經普遍認同,其著重功能性的設計,是從法西斯主義借鑑得來的結果。

今年五月,巴黎龐比度中心舉行「柯比意逝世五十周年回顧展」,更引起輿論廣泛抨擊。與此同時,法國近期亦出版了不少關於柯比意的書籍,試圖取走建築大師頭上光環。

柯比意真的是法西斯主義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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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87 年出生於瑞士基督新教家庭的柯比意,是 20 世紀重要建築師,又有「功能主義之父」的美譽。然而,其政治取向複雜,1930 年代曾參與蘇聯大型建築項目,後來又傾慕當時意大利的政治領袖墨索里尼,多次嘗試服務於法西斯政權,卻始終無法取悅當權者。多年來,公眾對於柯比意的評價褒貶不一,有人奉之為建築之神,有人認為他是機會主義者,也有人批評其法西斯傾向。

隨著回顧展覽開幕,法國書業出版了三本以柯比意為題的作品,分別為記者 Xavier de Jarcy 的《Le Corbusier, a French Fascism》、記者 Marc Perelman 的《Le Corbusier, a Cold Vision of the World》及身兼建築師和評論人的 François Chaslin 作品《A Corbusi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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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兩者對柯比意大肆批評,認為其設計風格受到主張優生學的醫生朋友 Alexis Carrel 之啟發,以去舊迎新的方式進行城市規劃,以集體意志取代個人。de Jarcy 質疑大眾討論柯比意時往往過份神化,形容情況猶如「集體謊言」。Perelman 又針對今次回顧展展出的雕塑《Modulor》作出批評,認為作品不是人性的流露,而是「數字化、標準化、理性化」的身體。

第三本書的作者 Chaslin 則尚試為柯比意平反。「即使柯比意有法西斯傾向,但也不代表他支持反猶主義。」1940 年,柯比意曾在寄給媽媽的家書上,書寫對猶太族群的同情,「他們過著艱苦的生活,有時我也會替他們感到過意不去。」

曾策劃關於柯比意展覽的美國考古歷史學家 Jean-Louis Cohen 接受《紐約時報》訪問時形容,「柯比意正好反映 20 世紀激進社會改革派面對的問題。」他眼中的建築大師,有志於推動社會改革,但選擇了極權而非民主的方法落實,「這些內心矛盾和掙扎,令柯比意成為有趣的人物」。

2008 年出版柯比意傳記《Le Corbusier: A Life》的 Fox Weber 則認為,柯比意實際是一名「政治盲」,「他不在乎對方是列寧馬克思,還是法西斯主義,最重要是對方採用自己的方案。」

「對於展覽引來猛烈批評,我們感到非常意外。」曾經在龐比度中心策展柯比意主題的館長 Frédéric Migayrou 指,建築師的政治取態,從來不是博物館的考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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