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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r Old Time's Sake 北川悅吏子

2016/12/8 — 14:17

NHK 秋季電視劇《命運般的戀愛》的編劇北川悅吏子這名字追慣日劇的朋友怎都有少少認識,有「日劇女王」稱號的她在九十年代日劇黃金時期寫過「啟蒙」我們的《愛情白皮書》(原著是柴門文)和《悠長假期》,相信在任何資深日劇迷的 must-see 名單內都會出現,之後還有不少收視和口碑俱佳的劇集都出自她手筆,不過近年她作品水準每況愈下也是事實;一個作者年紀大了,「與時代脫節」是貶低他最輕易的借口,雖然北川也努力緊貼潮流,像 2010 年推出的《無法坦誠相對》就是描寫一群從網絡交流開始,繼而成為好友的年青人,但劇中眾角色的心態是否反映到現實中的日本20+,我不住在日本,無法判斷。今回這部《命運般的戀愛》的戀人,一個四十五歲婦人和一個三十八歲單身漢,是忘年戀的中年版了,現時的北川寫這個年齡層,應該更接近她的 Comfort Zone 吧。

看之前沒寄厚望,完全是 For Old Time's Sake,看後也一如所料,無甚驚喜,我心目中北川悅吏子以前的強項在此劇似乎都隱了形。

我所看過出自北川手筆的劇集(絕非看過全部),給我印象最深刻莫過於她處理群戲,一夥人之間的友誼和愛情,像《悠長假期》,除了男女主角木村拓哉和山口智子,還有松隆子、竹野內豐、稻森泉、廣末良子、Ryo 等眾星拱托,個個有戲,另外像我一直覺得是被低估的《Over Time》,還有稍後的《Orange Days》和《無法坦誠相對》等皆如是,在我看來,遠比單線發展的劇本,如《美麗人生》、《唯一的愛》、《最後之戀》、《Love Story》等更加精彩吸引,今次這新劇不幸是單線發展,而劇情鋪排更十分牽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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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主角原田知世是個離婚媽媽,和唸高中的生子相依為命,她在一間高級洗衣店工作,經常出勤去非富則貴的客人處收送衣服,這樣的環境其實是很不錯的構想,一間店,員工和顧客經常接觸,卻屬兩個截然不同的經濟階層。通過送衣服這個小窗口,原田知世窺看到一個不屬於她的世界,並和這世界內一個很具名氣的設計師相戀起來......

北川悦吏子描寫男女間介於友情和愛情的微妙矇矓關係往往有神來之筆,而「愛上一個條件比自己優秀的男生」亦是她的拿手好戲,女主角那種自卑、自嘲、患得患失的心境她刻劃得絲絲入扣,像《悠長假期》中山口智子,一個從未紅過但已屆「引退」年齡的模特兒,在社會上已屬「多餘」的人,愛上了音樂學院出身的木村拓哉,在《Over Time》另一個超齡平凡女子愛上專業攝影師反町隆史,而《Orange Days》和《美麗人生》兩劇的女主角更是殘疾人士,但與此同時,北川塑造那些條件優秀的男主角跳出象牙塔面對競爭激烈的殘酷現實,也有著他們失意、迷惘、vulnerable 的一面,男女主角兩鍾情懷併發出的 synergy 正是北川悅吏子只此一家的妙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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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文化我特別欣賞它那種淡淡品嘗,從不宣之於口的傷感和哀愁,看電影《細雪》不需要知道劇情,單看片頭字幕那組賞花鏡頭配上韓爾德的音樂,我的淚水已在滾動。北川的劇本也有不少令人迴蕩的淡然感慨,不過有時她亦忍不住手寫出俗氣的煽情場面,像今次就有一場原田知世被因愛成妬的情敵作弄,只得她一人穿 cosplay 服去參加男主角齊藤工的派對,出盡洋相令眾賓客笑刺肚皮,顯然是過火了,令我想起她以前的《美麗人生》,坐輪椅入 Disco 的常盤貴子遭在場人士無情嘲笑,都屬低庄煽情,《命運般的戀愛》的劇情還包括一些故弄玄虛,「意想不到」的佈局,根本就不合常理,不值一提。

唯一令我追看下去是很少拍劇的女主角原田知世,這位八十年代偶像現時雖然是無容置疑的中年婦人,卻不覺有老氣,在劇中她不施脂粉洗盡鉛華,很自然、隨心,沒有很多日本女性特有的那種十分人工化的低調,是真‧樸素,而且到了這個年紀仍能散發出一種「純」和「真」的氣息,確是十分難得,所以即使扮相是師奶,卻完全令人信服她絕對有「資格」談戀愛,受到比她年輕的男性傾慕也很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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