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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ST. BIRTHDAY

2019/4/7 — 11:31

Priscilla 傳來一連串訪問我的問題,令人有點煩。我很支持她的 JUST. BIRTHDAY 創作,Birthday 和 social justice 拉上關係,很有意思!但真的不願意回答這一連串關於生日有甚麼意義等問題,如果一定要答,我只會答第八題。

「在你的生日,如果你可以為社會做一件事,你覺得最值得做甚麼?」

我之所以這麼支持她這個 project,正是因為我不想再回答這一類別人或自己生日常要面對的問題。過去有什麼特別值得紀念的生日呀?有沒有特別難過的生日呀?最想和誰過生日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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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頂的朋友,雙魚座的朋友,生日臨近,心情總是怪怪的,我們一生人不是已經過了無數個這樣帶點抑鬱的三月嗎?這些問題還問不夠嗎?我們都想在生日為社會做一點事,正因為明白到這一點,所有應該拋開這些問題,把生日的種種自省自憐自我放埋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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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常人生日的痛苦,通常是要靠一個surprised birthday party, 一個生日蛋糕,一份來自所愛的人很有心思的生日禮物來平息,多麼可憐啊!毫無自主,要等別人拿大紅花轎抬你上去!倒不如索性自己酒樓擺幾圍!芭蕾舞老師前天跟我們說:「今年我60歲生日,會在酒樓擺幾圍,到時請埋你地!」老師一向超級低調,但可能都覺得自己的人生走了一個大循環,還是應該擺番幾圍。很多人到了某一個年紀就會突然之間覺得不要再「坐喺度等標會」了。

試試做個研究,看看 Facebook 上各人怎樣面對自己的生日,比如 post 甚麼相, 放甚麼閃, 說甚麼生日願望。那些感恩的說話其實很多都非常之「唔型」,其實大家都明。有些想說的話,即使 「Leung」還是要說,一於照 like, 再加上一句 Happy Birthday! 而我希望今年或以後某一些生日我都可以稍稍擺脫這些常理世界的劇本,即使我還是要向自己交戲,還是想跟一些人說一些話,但這些生曰的 scripts 和 rituals 或者也可以成為一些社會行動。

很多我對生日的感覺都是來自對年華老去的傷感,而這些傷感有一部份當然是因為出身寒微和童年缺乏父愛,但更多是來自這個社會怎樣看待女性,看待老人,老闆怎麼對付沒有跟着 party-line 說話的人。 我對自己來到60歲的哀愁,是因為香港大學要剝奪我繼續工作的機會,the fact that 男教授60歲之後要留下來的機會總是比女教授高很多, 這種不公平,一直令我深深不忿。就以 2017-18 為例,男教授平均的退休年齡是65,女教授平均只可以做到 61 歲。更不用說有多少位男教授高層可以做到70 歳。

我對這些政策上的不平等,非常憤怒,這種情緒漸漸成為了哀愁。曾經想過在今年生日那天去平機會為這些退休年齡的問題請願,不過,沒有勇氣。継自己一條女單挑首席副校長一役之後,難道我還要在自己生日,一條女去平機會單挑即將卸任的陳章明?的確對自己太過 harsh了。如果能夠有個四五行動代替什麼生日派對,那當然最好。可一直以來,在爭取退休年齡的事情上,真是「冇朋友」,也無謂在自己生日那天再挑動自己的孤單。

所以我還是決定去另一項社會行動:今年的生日,我會 pledge 一個 donation 去支持一位女性候選人, 參加2020立法會直選,希望能找到一條女,願意爭取平權,為女性發聲,願意為小眾爭取權益,譲香港社會多一把女性議員的聲音。捐款的數目,我會寫一張支票,放在利是封,交給「性公會」,請大家一同全力支持這個選舉。利是封已經選好了,媽媽在我農曆生日如常給了我一封利是,這個利是封,正好循環再用。

我就是 carry 唔到生日擺幾圍那種女,但我可以派利是,願意繼續相信施比受更為有福。生日,好應該有新的劇本。

女子力集結前行生日會

刊於 Ming’s 056 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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