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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elvet Buzzsaw》精采處不在血腥

2019/2/7 — 10:44

在網上看影視作品,很多時候只是一念之懸就與它擦身而過,Netflix的《Velvet Buzzsaw》,劇名和海報都是血腥恐怖片格局,引不起興趣,準備 next之際留意到演員名單竟有Jake Gyllenhaal、Rene Russo、Toni Collette,還有 John Malkovich,都算是「實力派」中的巨星,有他們在一起,總能產生化學作用兼帶來信心電影怎都不會差到哪裡,加上是 Sundance 參展作品,必然有一定水準,結果又給我押中,兩小時沒白花。

不要誤會,它並非什麼深度作品,在外國評價及反應皆平平,而且既非特別「實力」(不敢亂提「藝術」二字),從商業片角度看,嚇人的恐怖元素也很普通,但我仍 enjoy,有以下兩個賣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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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電影背景是「藝術企業」,如今藝術品 (主要是繪畫)愈賣愈貴,成了投資/保值的熱門commodity,回報往往比股票/金融更可觀,影片描述了這個特殊市場的運作,行內人看到或許會覺得膚淺,我不清楚電影的真確度,但如此題材以往確很少觸及到,表面也好勝在有新鮮感。從開場Art Basel 的Miami 站開始,我們陸續看到畫廊、畫評人、藝術品投資顧問、畫家、收藏家、美術館….之錯綜複雜關係,例如畫廊搶客、搶畫之激烈競爭,又見到過氣畫家「標尾會」,將其畫室變成工廠流水作業般大量複製舊作推到大眾市場,以及各個門派如何互相利用又互相制衡去左右藝術品市場和價格,包括操控存貨,唧牙膏式逐少流出熱門畫家作品,造成物以罕為貴;明明未賣出又標個「已訂」牌提高準買家跟風意欲;利用畫評人中的KOL讚揚去提高作品價值;與美術館交換條件去為旗下畫家開個展;或在不利新聞出街前,想方設法拋售問題畫作等等手段,皆令外人大開眼界,藝術品早已是門大生意。

影片所見在L.A.那些本身已設計成有如現代美術的畫廊中,或在片中連環殺人事件未揭幕前,已展開一次又一次bloodbath,今次這部《Velvet Buzzsaw》觸及的藝術企業還未包括行內大孖沙——拍賣行,不然戰況就更殘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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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我此片第二賣點是演員的表現,John Malkovich 佔戲不多,今次只屬交貨 level,但他的招牌cynicism 仍可觀,我一向喜歡的Toni Collette 演一個自稱有大客在手便橫行無忌的私人收藏顧問,染了一頭白金髮,avant garde造型很有效果,不過講霸氣遠也比不上演經營畫廊老闆的Rene Russo,我一向只當她是個花瓶演員,想不到薑愈老愈辣,她這個老闆既 tough且狼,無論與競爭對手交鋒,或要捨棄舊人,拉攏新秀之際,可以用盡一切可行手段,在談笑寒暄間已暗藏利刃,為達到目的絕不手軟,好一次 juicy 演出。

不過我個人最大驚喜是來自主角Jake Gyllenhaal演那個一篇評論可以定一幅作品生死的金牌畫評人,今次是他繼《斷背山》後再次演同性取向角色,在前作他刻意用「唔覺gay」的方式演gay,今次他髮型留了瀏海,掛上Wayfarer式黑框眼鏡,帶些少神經質,乸乸哋之餘又nerd nerd 哋,“gay”元素灑得恰到好處,我是看得很過癮。

至於影片宣傳的血腥的恐怖是在後半部,一個籍籍無名身無分文窮漢死後,被隣居 (Rene Russo的助手) 發現遺下大量畫作,在輾轉相傳過程被 hype 為稀世傑作,各方都想從中賺一大筆,不知這些作品有否有詛咒,與這些畫連繫過的人都相繼以各種殘忍方式慘死,可惜拍得兩頭唔到岸,原本相當新穎,之前幾乎無人碰過的題材,相當到位的satire駁上不怎恐怖的恐怖類型,確是水溝油,但個別片段仍是有亮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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