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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大轉向 ── 公平還是選項嗎?

2017/2/7 — 10:17

哥斯達黎加雖然不算富有,但人民感覺生活公平,有動力和足夠的機會籌劃人生。

哥斯達黎加雖然不算富有,但人民感覺生活公平,有動力和足夠的機會籌劃人生。

【文:梁邦妮;圖:香港電台】

英國公投脫歐、特朗普入主白宮、歐洲進入大選年,世界格局醞釀大變動,而右翼主張及保護主義似已冒出輪廓。2008年因金融風暴而引發的佔領華爾街運動高呼出震撼人心的「1%人佔有99%人財富」口號,但激烈震蕩最後也沒能令世界變得更平等,經濟爛攤子反倒化成保護主義的養分。世界變平了之後,隨之而來的卻是重建壁壘。公平的成本是否高到無法追求?又或公平從來都不是一個選項?

2008年佔領華爾街出現之際,不少人都認為這或許是改變勝者全取遊戲規則的契機,無數人走上街頭憤怒地呼喊受夠了。但最後銀行和財務機構既沒倒閉也沒大改革,憤怒的人埋頭生活和工作,繼續過原本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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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天與後天的公平概念

為了解人們如何看待公平和作出抉擇,挪威的研究機構「選擇研究所」(Choice Lab) 邀請了大學生參加實驗。學生先完成一些加數題目,得分會變成實際的金錢,然後學生要決定如何在小組裡攤分所得的金錢。縱然實驗沒有加入競爭元素,但結果得分較低的同學自願讓得分較高的同學分得更多錢,理所當然地接受成王敗寇的觀念。當中更有約三成學生選擇獨佔所有金錢,不願與組員分錢,而這些大部分是商學院的學生。快樂指數名列前茅的北歐國家一向被認為相對公平,但「選擇研究所」的創辦人之一巴提.圖哥頓(Bertil Tungodden)認為,挪威學校在中學之前的階段讓小朋友在平等的環境中學習和成長,但到了中學,學校普遍採取「選賢舉能」的教育,奬勵成績或體育表現較佳的學生,「有能者多得」的概念深深影響著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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挪威的研究機構邀請大學生參加實驗,了解他們如何看待公平。

挪威的研究機構邀請大學生參加實驗,了解他們如何看待公平。

加拿大哥倫比亞大學的心理學教授凱利.哈姆林(Kiley Hamlin),在幼兒行為研究中發現,幼兒似乎有與生俱來的公平概念。在看過布偶劇之後,幼兒全都樂於與劇中願意幫人的「好布偶」分享玩具,對不幫人的「壞布偶」,則較多幼兒不願與它分享玩具。

英國的公平委員會(London Fairness Commission)研究發現,倫敦的年輕人對平等問題有最深切的感受。

英國的公平委員會(London Fairness Commission)研究發現,倫敦的年輕人對平等問題有最深切的感受。

這兩個研究或許有助解釋為何願意走上街頭爭取社會正義的,大部分都是年輕人。然而「有能者多得」和「成王敗寇」不僅是現今商業化社會的「正常」遊戲規則,很多勝者也順理成章地相信自己就是有能者。創辦倫敦非牟利機構Taste of Bags的雅麗西亞.韋斯頓(Alicia Weston),回想她昔日在投資銀行工作時,年紀輕輕便賺取比同齡朋友高得多的收入。但她表示成功原因該歸功於運氣,雖然她也認為自己有本事,但亦清楚自己能在良好的環境中成長、接受良好教育及有這些際遇全因運氣。草根人士自出生起得到的資源及機會,完全無法相提並論。在參與過大量企業社會責任項目,並與很多無家者、低收入家庭和學生接觸過後,她辭掉了工作18年的投資銀行職位,創辦協助低收入家庭改善膳食的機構。

研究發現幼兒也有公平的概念,而且能從慷慨行為中得到正面的情緒影響。

研究發現幼兒也有公平的概念,而且能從慷慨行為中得到正面的情緒影響。

不富有也有好生活

民間有有心人推動改善社會,補足制度不足,但真的無法撼動制度?只能嘆句「世界就係咁唔公平」?

中美洲國家哥斯達黎加算不上發達,以農業為主要產業,生產總值自然及不上工商業興旺的國家,但2015年的社會發展指數卻比意大利及韓國還要高。社會發展指數以各國全體國民的基本生存需求滿足度、對改善生活基礎條件的掌握及可自由追求夢想的權利和機會此三大原則為計算基礎,反映的正是社會是否有良好及公平的發展。

哥斯達黎加從19世紀開始推行普及基礎教育,20世紀哥斯達黎加經歷內戰及不少政治震蕩,但於40年代起發展國民福利,1997年後社會開始穩定,政府從各方面積極改善國民生活。哥斯達黎加的可持續市場情報中心(Sustainable Markets Intelligent Centre)研究員安德烈斯.古華拉(Andréas Guevara)認為,哥斯達黎加政府有效地將國家收入投放於社會福利,即使國民並非很有錢的人,亦能過上不錯的生活。例如他的親友都可以選擇自己想做的事,當專業人士或表演者,自己可籌劃自己的人生,只因他們活在一個公平的社會,人民有動力發展未來,並推動社會進步,反而很多富裕的國家也做不到這一點。

回到香港,個人發展的機會以至生活基本條件如房屋等,顯然未達到大部份人滿足的水平,很多社會不公的問題亦令人困擾,哥斯達黎加的例子是否值得我們研究和參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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