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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消費者沒來由的樂觀主義

2016/2/7 — 6:19

中國上海其中一個出貨港口,貨物每天進進出出,不少人對中國經濟仍然樂觀。(資料圖片)

中國上海其中一個出貨港口,貨物每天進進出出,不少人對中國經濟仍然樂觀。(資料圖片)

我看了看我的手機主屏。除了那幾個基本的在「非智能手機」時代就存在的功能,真的想不出哪個應用是和「買買買」沒關係的。隨便挑幾個說。地圖?裡面可以買電影票、訂餐館、叫外賣。菜譜?一點開就是年貨專場全場八折。

微信、微博什麼的,總會夾帶一些嚮往美好生活的私貨給你。你點開手機屏幕上任何一個右上角掛著小紅點的圖標,三步之內就能點開一張精美的商品圖片,下面還有一個限時特價。手機原來是交流的工具,現在變成了交易的渠道。幾乎在所有的屏幕上,電商網站都佔據著越來越正中的位置。從淘寶小店,到京東正品,又到海外直購,價錢越高,則生活水平越高;彷彿買得多,就是過得好。我們就是這樣,被身上遮體的衣物和盤中果腹的食品所代言。

「買買買」,在《從0到1》這本書中意味著一種「沒來由的樂觀主義」(Indefinite Optimism),就是說你堅定地相信未來會變好,但不知道以何種路徑變好,也不知道會變成什麼樣的「好」。在《從0到1》一書作者、著名的風險投資家蒂爾(Peter Thiel)看來,美國人就是「沒來由的樂觀主義」的典型,表現為整個社會在自然科學上的不思進取,卻在消費和娛樂上空前繁榮。而對於中國消費者而言,「買買買」實際上還是一個剛剛萌生的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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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蒂爾眼中,中國應該被定義為「沒來由的悲觀主義」:中國人習慣性的高額儲蓄和疲軟的消費欲望代表了對未來的悲觀看法和不自信。但是蒂爾的這一判斷有待商榷:風險資本給在線購物加上了巨大的資本槓桿,補貼、降價和包郵已經讓年輕的網購族群開始更勇敢地花錢,甚至願意學著美國人的樣子用「信用」擔保透支。

實際上,在擁有一件東西的滿足感面前,極少有人能夠抗拒誘惑。正如那個飽受爭議的拍賣網站廣告中所宣講的一樣:所有東西都可以被出售,只是價格問題。中國消費者的價格彈性如此之大,只要有些許實惠,就能撬動巨大的消費增量。中國消費者從悲觀主義到樂觀主義的轉變,難道只是因為一張更接地氣的價格標籤嗎?這個問題值得我們每個人深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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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寧(科技專欄作家)

原刊於彭博商業周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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