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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環式好人好報

2015/3/23 — 6:30

「從前,有個小朋友出身寒微,有一天,他發了。」不要笑,中環傳頌的勵志故事,都脫不了這股麥嘜feel。最近,我又聽到了第N+1個。

前商務及經濟發展局局長馬時亨上周六出席一個傑出學生選舉午餐會,對著一眾學生演講,道出了一件真人真事,他提到當年一個窮小子,曾膽粗粗寫信,向已貴為超級富豪的鄭裕彤自薦,希望獲他資助到英國留學,結果得到彤叔慷慨應允。

誰不知窮小子到英國留學時,同房的竟然是國家級領導人的兒子,二人成為了好朋友,這室友其後在內地開設民企,窮小子即時拉攏彤叔投資,之後民企節節升值,帶挈彤叔勁賺數十億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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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時亨的這個「故事」,我很久以前也聽說過,我的版本是這樣的,窮小子姓鄭,但與彤叔沒有親戚關係,他結識的是溫家寶之子溫雲松,可以稱呼溫總太太張培莉做「auntie」,民企是平安保險,由於窮小子作風低調,但卻是平保的主要股東,曾一度被看作是溫雲松的分身,為溫雲松出面持股。據稱,窮小子三十多歲已斥資近億買渣甸山獨立屋,與窮早已相距九億幾光年。

我不敢說肥馬所說的版本,就是我的版本,因為若果是同一版本,恐怕肥馬已洩漏了國家機密,早兩年《紐約時報》曾揭發溫氏家族與平保的千絲萬縷關係,結果網站被封殺,記者都要捲?走人。當時溫總曾矢口否認,說會交代家族的財產狀況,但至今未見找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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講真,從肥馬這個故事中,我看不到對學生有何勵志成份。問題並非出在窮小子身上,我所了解的窮小子確實是既醒目又勤力的人,上帝會眷顧那些早作準備的人,所言不差。

不過,故事中還有另一個角色,一個領導人兒子,他擁有比學識及努力更大的資本,就是背後的爸爸。他不用碰上幸運之神,他本身就是幸運之神。成功靠父幹,是沒有得選擇的,但看在莘莘學生眼裡,很難避免會焦點錯置望錯隔籬。

按照肥馬的原意,故事是要勉勵年輕人行善,幫助有需要的人,因為他日總會好人有好報。所以,勵志的角色原來是彤叔,好人的好報,原來是有得量化的IRR(內部回報率)。可是,當年這個拉攏香港資金與內地關係的致富遊戲,現在還有沒有得演下去,看看李超人近年在內地的動作出多於入,已很成疑問。

無論如何,那些剛剛看完金像電影,還沉醉於主角破解德軍密碼令二戰縮短幾年或發現黑洞理論的情節,以為這些才是偉大成就的學生哥,唔該醒一醒,問下個主角賺咗幾多億先。

刊於蘋果日報,金融中心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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