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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類防火牆

2015/2/9 — 6:30

最近《華爾街日報》又爆勁料,揭出了多份電郵,指中國商務部部長高虎城2008年還是副部長時,如何要求投資銀行摩根大通為兒子高玨安排職位,並表示願意因此為摩通提供力所能及的協助。華府可能就此展開調查。

《華日》把不少篇幅用於側寫高玨並非一個稱職的iBanker,甚至被一些高層形容為最差的應徵者,能夠在之後的大裁員中不被叮走,主要是因為老父又出手。他甚至在得保職位後,便又因為寄了一封有性含意的不恰當電郵予人事部職員而收警告信。

不過,我始終認為,整件事的重點不在高玨,因為這類官二代富二代加入投行早已是潛規則,其個人能耐從來無關宏旨,只要打通到一些關卡,或早點得悉一些政策的內幕消息,已值回票價有餘。此所以,高玨離開了摩通後,仍然甚吃得開,先後到過蘇黎世保險、紐約交易所、法巴、瑞信打工,現時更在高盛任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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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對中央而言,整件事的重點,在於這些機密的電郵紀錄又一次被揭露,成為外國勢力插手調查的證據,令內地的反貪腐工作陷於被動,事件簡直到了國家安全的高度。

中央對保護商業資訊素來緊張,可從另一事例看到,上周末美國證監會與4大會計師行的中國分支達成和解協議,美國證監將各向4大的中國分支罰款50萬美元,以徵罰他們沒有應證監會要求,交出9間被調查中國公司的部分審計底稿。四大的分支一直辯稱,交出底稿會觸犯中國有關國家機密的法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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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萬美元對於四大來說等於蟻咬,相比起之前美國證監威脅停牌半年,期內不能再為所有在美國上市的中國公司核數,絕對是皇恩浩蕩。

問題也不在於美國證監從輕發落,而是日後所有美國證監調查中國公司時索取的核數資料,都要先經中國證監過目,才能移交給美國證監。中間會否扣起一些他們認為有問題的機密,你說呢?

再者,今次和解協議,並沒有得到中國證監的支持或祝福,因此,日後並無機制確保中國證監會配合協議的執行。無論怎樣看,我會覺得美證監在這場攤牌中敗下陣來,叫價甚高但結果卻只能勉強保住面子,日後其調查工作肯定更為困難。

惡慣的美國尚且如此,香港又有何牙力,在滬港通開通後,針對一些橫跨兩個市場的造市行為,如何取得內地的交易資訊進行調查,相信亦只能仰人鼻息。這或許也是香港對內地的價值之一,就是安全系數夠高,尷尬的資料不會失控地被發放。

中國最近收緊了網絡防火牆,連一般翻牆都攔截了,過去在內地工作的外資,還可以靠VPN服務上上臉書開開Gmail,現在難免叫苦連天。我認為,面對諸如摩通電郵的情況,中央在公在私,肯定會加固另一道防火牆,一道關乎財金操作的防火牆,以防種種政治不方便的「國家機密」資訊外洩。

刊於蘋果日報,金融中心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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