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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法之惡──開曼避稅天堂

2016/5/25 — 9:14

開曼群島的西灣, 豪宅處處。

開曼群島的西灣, 豪宅處處。

【文:岑悅君;圖:香港電台】

巴拿馬文件風波席捲全球,避稅天堂如開曼群島、英屬處女島等成為新聞關鍵詞。但大家對這些讓各大企業蜂擁而至、成立公司及轉移資產的地方,又知道多少呢?

主持人Jacques Peretti。

主持人Jacques Perett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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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曼群島一向不讓傳媒採訪。難得開曼政府這次破例批准Jacques入境拍攝。

開曼群島一向不讓傳媒採訪。難得開曼政府這次破例批准Jacques入境拍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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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曼群島乃英國海外屬土,距離英國4500英哩,位於佛羅里達州南面400英哩的加勒比海,面積及人口與英國博格諾鎮相若,有自己的政府,同時由英國派駐的總督監察。小小島嶼除了有風光如畫的景色、陽光普照的好天氣、湛藍色的海水、漂亮的海灘、與遊客同游暢泳的魔鬼魚外,還有超過一萬五千億英鎊的超巨額銀行存款,及十萬間離岸公司。

商人Marcus Cumber 來自開曼的顯赫家族。他的爺爺在1960年代為英國政府管理開曼群島。

商人Marcus Cumber 來自開曼的顯赫家族。他的爺爺在1960年代為英國政府管理開曼群島。

這個小島之所以成為舉世知名的離岸公司集中地,全賴其免稅政策。「離岸」的概念,是1958年由英倫銀行推出,目的是讓真正進行交易的地方,和監管機構認為的交易地方不一樣。企業紛紛在開曼群島這些免稅金融中心成立控股公司,然後將公司的收入轉移至這些離岸公司,大大減低公司在本國的「收入」,從而降低向本國政府繳付的稅項。以美國社交網絡公司Facebook為例,Facebook在都柏林分別成立Facebook 愛爾蘭控股有限公司及Facebook控股有限公司,並將收入輾轉轉移至在開曼設立的離岸公司,令公司無須就所得的盈利繳稅。

Jacques跟移居開曼的英國人到超市購物, 發現開曼居民雖然不用交稅, 但物價高得如同已打稅。

Jacques跟移居開曼的英國人到超市購物, 發現開曼居民雖然不用交稅, 但物價高得如同已打稅。

雖然整個過程完全合法,但這種財技備受爭議,一旦曝光勢必影響企業的形象,因此企業利用避稅天堂這個制度時,會成立多間公司轉移資產,路線複雜迂迴,外人難以梳理。加上各免稅港以極嚴密的保密制度保護企業的財務資料,以開曼為例,當地有法律規定,查問某些商業相關的問題屬違法行為,外人難以追查企業的資產流向。根據2013年一個非政府組織的統計數字,英國股市頭100名的公司,有98間在避稅天堂成立多達八千間離岸公司,可見這種財務處理手法非常普遍,幾乎是公開的秘密。

有開曼金融業的「代言人」認為開曼被人針對, 人們對開曼的指責,都是出於政治動機。

有開曼金融業的「代言人」認為開曼被人針對, 人們對開曼的指責,都是出於政治動機。

開曼的總理認為若居民想要有社會福利, 必須交稅,並明言暫時不會改變稅制。

開曼的總理認為若居民想要有社會福利, 必須交稅,並明言暫時不會改變稅制。

開曼的總督,被問到開曼稅制對英國的直接影響時一臉尷尬。

開曼的總督,被問到開曼稅制對英國的直接影響時一臉尷尬。

大家可以想像,在一個地方成立一間公司,起碼要有地址或者工作空間,規模大則需要一幢寫字樓,小則是一間辦公室,但在開曼的商業大街,一幢名為阿格蘭屋的大廈,居然有兩萬間公司註冊。該大廈保安極嚴,外人無法一窺究竟。兩萬家公司壓縮在一座規模不怎麼樣的大樓,每家公司能在大廈內分到一張辦公桌、一張椅子,還是一塊磚頭呢?阿格蘭屋曾被美國總統奧巴馬點名狠批是稅務騙案的象徵,但曾在阿格蘭屋工作過的前律師行行政總裁祖.史葛反指政治人物的這些言論有政治目的。

攝製隊到訪一個名叫地獄的小鎮, 揭開開曼貧窮的一面。

攝製隊到訪一個名叫地獄的小鎮, 揭開開曼貧窮的一面。

企業利用「稅務漏洞」,令政府的應收稅款減少許多。英國政府每年就因此損失200億英鎊,相當於英國政府各部門,在未來四年要削減的公共服務開支。追溯歷史,在大英帝國瓦解之際,英國殖民地紛紛獨立成國,但開曼卻選擇成為英國的海外屬地,於是英國在1960年代通過法案,豁免開曼所有稅項,令開曼變成英屬避稅天堂,以圖扶助開曼的經濟。可是如意算盤沒有打響,藏在小島上的龐大財富,並不屬於開曼當地人,也不屬於開曼政府。為了維持政府運作,開曼政府向入口的食品和貨品徵收極高的入口稅,而開曼的食物及日用品幾乎全靠入口,羊毛出在羊身上,入口稅最終轉嫁在開曼消費者身上。開曼居民要承擔很高的食品及日用品開銷,對窮人而言打擊尤甚。更可悲的是,政府無力提供社會福利,援助貧窮階層的責任,居然全由慈善機構承擔,連修橋補路都要靠當地的有錢人自發去做。

Jacques 上天又下海, 為觀眾解釋「離岸」公司如何運作。

Jacques 上天又下海, 為觀眾解釋「離岸」公司如何運作。

開曼作為避稅天堂,當地居民和政府,以至多國政府包括創立避稅天堂的英國,都是受損的一方,得益的只是來註冊的公司、以圖避稅的外國企業。諷刺的是,開曼群島的宗主國英國,也沒有採取任何行動改變現狀。英國派駐開曼群島的總督更堅持,是免稅政策令開曼群島得以自給自足,因此不能取締。避稅天堂這種合法但欠缺公義的避稅模式,到底還會維持多久?

Jacques一心為前《世界新聞報》記者(右)調查開曼的稅務問題, 誰知他說一切都是合法的, 還說退休後可以主持足球節目已很滿足。

Jacques一心為前《世界新聞報》記者(右)調查開曼的稅務問題, 誰知他說一切都是合法的, 還說退休後可以主持足球節目已很滿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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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電台外購電視節目《金錢國度2》第六集「避稅天堂」將於5月25日,星期三晚上9時,在港台電視31及 31A播映;部份集數於港台網站 tv.rthk.hk 同步直播及提供節目重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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