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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業世界風暴 ─ 霸菱銀行

2017/3/21 — 14:34

1995年3月5日,荷蘭ING集團以象徵式1英鎊收購霸菱銀行。

1995年3月5日,荷蘭ING集團以象徵式1英鎊收購霸菱銀行。

【文:梁邦妮;圖:香港電台】

今年是97金融風暴20周年,美國房貸次按爆煲引發的金融海嘯亦有10年了,全球經濟還沒有真正恢復過來,多國背負著巨額國債,而特朗普則聲言會放寬金融管制。幾次震撼全球的金融災難雖在不同的背景下發生,但放任政策如致命劇毒,中毒徵狀甚至有迹可尋。各國慎防災難級別的金融危機捲土重來,或許可回顧一下英國歴史最悠久的商業銀行霸菱銀行,如何因放任監管一名期貨交易部門的總經理而倒閉。

1995年2月26日,有233年歷史的英國霸菱銀行宣佈破產,其後以象徵式一英鎊售予荷蘭ING集團。將這家英國最享負盛名的銀行一手了結的,是霸菱銀行旗下之霸菱證券的總經理尼克李森(Nick Leeson)。霸菱證券是霸菱銀行於1985年成立的新分支,業務專注於新興市場,作風大膽進取,短短7年,盈利已佔霸菱銀行總盈利的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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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融才俊 人人艷羨

當時的新加坡國際金融交易所專門處理期貨合約買賣,處於上升軌道的亞洲市場有很多賺錢機會,但風險亦相對高。駐新加坡的總經理李森負責買賣日經225指數,每每出手驚人,很快便成為場內的星級交易員。在高風險市場,李森的豪賭式買賣不是大升便是大跌,然而充滿野心的李森總相信很快可以收復損失。1992年7月,李森因要向霸菱總行隱瞞損失,將損失歸入一個秘密帳戶「88888」,偽造買賣交易,從此走上不歸路。李森變本加厲偽造假交易,並向霸菱總行要求增加資金以作交易保證金,倫敦總行見李森業績良好,對他的說話也深信不疑。直到1993年1月,霸菱高層撥給李森的資金已超過6000萬美元。在總行及外間看來,李森無疑是成功的金融才俊,膽色過人,眼光獨到,交易額龐大,身家也水漲船高。實際上至1993年1月,他已隱暪超過3500萬美元虧損。李森急於收復失地,所投入的資金也愈來愈驚人。期間李森也曾經成功將輸掉的數千萬美元全數贏回,明明可以神不知鬼不覺結束詐騙作業,但他卻沒有這樣做,因為他已不甘心當一名普通的交易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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賭徒性格的尼克李森承認在無監管的環境下工作,讓他找到最多「成功」的機會。

賭徒性格的尼克李森承認在無監管的環境下工作,讓他找到最多「成功」的機會。

無止境睹博 無底黑洞

當時亞洲的市況波動轉趨激烈,市場由4萬點跌至1萬8千點,包括李森在內的很多投資者均損失慘重。諷刺的是,新加坡國際金融交易所於1994年9月慶祝10周年之際,頒了一個最高交易額獎項予霸菱銀行,實際上李森的交易九成以上來自假帳戶,而他隱瞞的虧損已滾大至數億美元。1995年1月,日本神戶發生7級大地震,日本股市大瀉,李森可謂兵敗如山倒,但他的謊言竟還未被揭穿,霸菱總行當時仍繼續將資金投入至李森的黑洞,累積總額已達8億美元,為集團可交易的資本的兩倍。直至2月初霸菱總行才發現李森有不尋常的大額虧損,總司庫到新加坡跟李森見面,不到幾天就回國,直至2月下旬其下屬才揭發李森的驚天秘密。霸菱銀行在尋求白武士不果後,終於在2月26日宣佈破產。潛逃的李森則最終在德國法蘭克福被捕,最後被判刑6年半,但因行為良好,3年多後批准出獄。

上世紀的亞洲新興市場交投激烈,風險亦高。

上世紀的亞洲新興市場交投激烈,風險亦高。

監管失效 勝者為皇

霸菱銀行一直放任霸菱證券的畸型管理架構,讓李森同時擔任總經理及結算部主管,當時李森的團隊在其指示下,對造假數已習以為常。而李森欺詐瞞騙兩年多以來,倘若霸菱總行有為任何一次巨額交易或增撥資金的要求認真核實,應該早已發現真相。另一方面,新加坡國際金融交易所也對霸菱證券非比尋常的交易額照單全收,不但沒有懷疑,竟還頒獎助威。

短短兩年的無效監管,斷送霸菱銀行的百年基業。

短短兩年的無效監管,斷送霸菱銀行的百年基業。

上世紀七十年代起英美多國奉行新自由主義,戴卓爾夫人落力推動,社會發展以市場競爭主導,政策去監管化。股票及證券交易所追求成交量,市場交易幾與賭局無異,而金融業界信奉勝者為王,只要有成交有盈利,即為成功,令人艷羨。在霸菱銀行事件爆煲之前,李森也被奉為金融明星,卻沒有人關心他所用的手段,更無人提及跟他買進的小投資者的結局。

李森經過三年多的監獄生涯後重獲自由,他著書及四處演講。而在李森之後,法興銀行及瑞銀集團也分別在2008年及2010年爆出類似的醜聞,美國房貸次按及雷曼兄弟事件更引發全球災難。除了特朗普的金融新政,追逐利潤最大化、勝者為王的文化在香港也有不少信奉者。歷史不斷重演,我們變聰明了嗎?

李森同年12月因詐騙罪成被判刑6年半,他於1999年批准出獄,現主要從事演講工作。

李森同年12月因詐騙罪成被判刑6年半,他於1999年批准出獄,現主要從事演講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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