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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五年仆直

2015/3/2 — 7:00

圖左:匯控行政總裁歐智華

圖左:匯控行政總裁歐智華

「最鋒利嘅刀,都會有生鏽的一日。」曾幾何時,相比起華資企業,大笨象匯控(0005)是管理的典範,是效法的楷模,為多少股東創造了龐大的價值及財富。正因如此,當知道匯控最近再因協助客戶逃稅醜聞而要連連道歉,而面對四面楚歌的行政總裁歐智華,還要拋出一句「我如何能夠知道集團的25.7萬名員工,人人在做著什麼?」,我不禁有點失望。

國際調查報道記者聯盟(ICIJ)月初揭發,匯控旗下瑞士私人銀行於2005-2007年間,協助來自203個國家及地區的客戶逃稅,當中有數千人居於英國,共隱瞞了142億英鎊的資產。雖然匯控已在數份英國報章登全版道歉聲明,表示知恥,又上英國議會做出氣袋,但餘波未了,甚至可能導致主席范智廉下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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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金融海嘯後,銀行業的形象早已一落千丈,有那一家不是千瘡百孔,在去槓桿的大趨勢下,昔日意氣風發的賺錢能力便像洩了氣的汽球,而一單一單誤導銷售、操控市場的指控,更加無日無之,平均每幾個月,便又會聽到少則數十億、多則上百億元的官司和解。正如匯控,在今次醜聞之後,還有操縱匯率的指控及貴金屬交易的調查,要跟監管當局過招。

就當這些就是股神畢菲特所講,潮退方知誰裸泳,對銀行業的新常態來說,其實有著泳褲者幾稀矣,匯控亦非特別衰,所以我認為,管理層根本不需以集團規模太大,員工人數太多來開脫,廿多萬員工的環球企業,當然不多,但也不是鳳毛麟角,李超人上周出業績時,便已提到長和系有28萬員工,比匯控還要多,難度又活該出現蝦碌及醜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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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跨國大企業來說,領導層要認得每一位員工當然不可能,何況要知道他們手腳是否乾淨,會否出術做業績,或為爭生意而違規,這正是為何公司要訂立嚴明的規章制度,與及企業文化的重要。諷刺的是,企業往往精於激勵員工努力交數,做好業績,卻往往不能避免他們違規犯例,實在耐人尋味。

如果強如匯控,都有這種鞭長莫及的慨嘆,動輒數十萬名員工的大陸國企,就更加問題叢生,而且積陋之多可能以倍數計,這又令我更不明白,中央現時希望把幾家同業國企合併的動機,如果管50萬人是難,要駕馭80萬人勢將更難。強行把它們合併,又會滋生多少流弊。

在歐智華的辯解中,還有如下一句:「在我看來,大家對於大企業的(道德)要求,較諸軍隊、教會或公營服務還要高。」我卻認為剛剛相反,外界對於大銀行的違規,是寬容得不得了,差不多都可以用錢來解決,沒有人因此要面對法律的制裁。這古怪邏輯,只會把一個道德問題,化約成一個成本效益的權衡問題。

今年適值匯控成150周年,儘管年頭已發生這許多事,確實有點攞景,把喜慶的情緒冷卻了不少,但若能借此轉折位好好反思一下,對未來150年的匯控,可能是一件更好的事。

原文刊於蘋果日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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