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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流之路:韓國「事實暴力」的新社會問題

2017/6/1 — 12:36

《三流之路》宣傳照

《三流之路》宣傳照

近來以講述青年一代對當今韓國社會種種社會潛藏制度不滿的劇集越來越普遍,剛剛於上周在韓國KBS電視台播出新「月火劇」(周一二) 《三流之路》,正就是源著這股熱潮推出的探討韓國新世代在職場被歧視的劇集。

由《善良的男人》李那廷導演與《白熙回來了》編劇林尚春合作,並以女星金智媛及男星朴敘俊擔正男女主角主演的《三流之路》,劇情主要講述同樣出身低下階層且未有優越家庭背景的高東萬 (朴敘俊 飾) 與崔愛羅 (金智媛 飾),雖然擁有一股無人匹敵的熱誠,夢想希望將來成為一位國家級跆拳道選手與新聞主播,但卻因勢利的韓國社會只會給予擁有好出身的青年人向上流動的機會,結果二人最終只能淪為一位小型滅蟲公司與百貨公司服務台的低級員工,受盡上司的欺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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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人的出身與背景,在今天 21 世紀的韓國社會階梯中,雖然經過上千年的社會演變,但仍扮演著極主導的地位。《三流之路》的女主角崔愛羅,便是因為自身背景不是什麼名牌大學畢業,也未有家人與親戚來自達官貴人家庭,因而縱然她身懷一把充滿自信與清澈的聲線,但卻在起跑線上已輸給了別人,注定是韓國社會上的「loser」。

奈何崔愛羅身邊的一群高中同學,她們正就是那些以韓國現今勢利的社會階梯定義中,被視評為「背景優良」的有錢家庭出身的富者。而那群學生,一直在有意與無意間抗拒與出身貧窮的崔愛羅相處。但當在避無不避的舊同學聚會上,雖然她們並不是立心不良,但卻經常在交談對話間,無意地說出一些以出身差異來讓崔愛羅感到無言以對的難堪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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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類近來被韓國社會稱之為「事實暴力」(팩트폭력) 的社會問題,在《三流之路》一劇裡的對話也經常發生。就如第二集當崔愛羅出席舊同學的婚禮時,與那群有錢的舊同班同學遇上。她們同坐在一起,那班有錢學生本來心懷好意地拳拳盛意邀請崔愛羅加入她們的「舊友會」,偶爾一同見面吃飯。但席間卻忽然有人提出崔愛羅只需繳付一半會費便可加入「舊友會」的帶有歧視她出身的歧視語言,叫崔愛羅感到難堪。後來,當崔愛羅想借去洗手間的機會,避開這種叫人尷尬情景的時候,身邊的一位朋友卻忽然坦白地提到:「妳不是借此而直接回家吧?」叫本來已受朋友歧視屈辱的崔愛羅,內心受傷的感覺卻天變本加厲。

當然上述那個例子,在「事實暴力」的定義程度裡已不算嚴重,尤其在對方不全然是不懷好意的情況下提出,聽者受創的影響還算輕微。但近年韓國社會自創了「事實暴力」(팩트폭력) 這個名詞,明顯地反映出這類語言暴力越來越在韓國社會中蔓延。有別於傳統的以未有事實根據內容來中傷他人的「誹謗」罪,「事實暴力」則是以他人無法辯駁的事實,來攻擊對方自信心要害的「語言暴力」行為。而正因為提出的都是有根據的描述,受傷害的一方便只能低頭無言地接受,默不作聲地不能回應。

要區分開什麼是「事實暴力」,其實最主要是建基於說話者的心態。如果說者只是出於無傷大雅的開玩笑心態,且在無意中傷別人弱處的環境下向對方坦白說出了事實,這類便不算是「事實暴力」。但是,如果說話者的語言背後,卻是帶有惡意企圖,目的是要向對方提出令他/她感到尷尬或難堪的弱點來嘲笑,這樣的情況便可算是「事實暴力」。

如「一位單親小孩被朋友以「沒有爸爸」的事實來取笑」與「一位胖女子被上司以肥胖為話題勸戒其他下屬不要以她為學習榜樣」,一般「事實暴力」的「事實」都是基於當事人的身體外表、膚色、性傾向、出身背景與家庭環境為參考理據,並以表示自己只是說出事實來作「語言暴力」的辯解。而這類「事實暴力」的爭拗,近年在韓國不少網絡論壇,如 DCinside 與 Megalia等等,都十分普遍。

當然,要百分百準確地劃分什麼是「事實暴力」與不是,由於這個概念本身也極視乎接收者的感受,所以未必在每一個情景下,所有人也會絕對認同。例如有言長輩在農曆新年時跟自己說:「為什麼你還不結婚?」、「為什麼你還未有畢業?」與「為什麼你還未找到工作?」等等這類聽者自己內心也明瞭的問題,在眾目睽睽的情況下再次提出,只會令他們再一次無言以對地感到不耐煩、更尷尬與難堪。有的人會視之為「事實暴力」,有的人則視之提問者只是直言不諱,沒有惡意。

總而言之,無論如何,對別人以不懷好意的惡意語言攻擊,縱使是有事實包裝,也不應鼓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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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鳴謝影片提供:myTV SUPER

* 劇集《三流之路》正在 myTV SUPER 與韓國同步直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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