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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巴 — 每天只有0.8美元 仍活得快樂

2016/4/21 — 12:10

由不用0.1美元就夠飽肚的Pizza、放學少女最愛的0.5美元Churros小吃、到賣予遊客解渴的1美元椰子,古巴人目前搏命賺錢清楚不過,幸好銅錢仍未大得把快樂都遮掉。

由不用0.1美元就夠飽肚的Pizza、放學少女最愛的0.5美元Churros小吃、到賣予遊客解渴的1美元椰子,古巴人目前搏命賺錢清楚不過,幸好銅錢仍未大得把快樂都遮掉。

【文:陳頴鏇】

奧巴馬三月訪問古巴, 接著洪永成也帶大家遊古巴,媒體報道和旅遊節目都放眼古巴的生活如何,或將會如何,因為古巴被美國制裁逾半世紀,生活水平遠遠落後於只150公里之遙的美國。

三四月的古巴天氣明媚,是這加勒比海島國的旅遊旺季。日間28-30度,雖然還未至於熾熱悶人,但遊客叫古巴特飲Mojito,依然叫得起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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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他,在夏灣拿,一杯Mojito大約為2.5-3CUC(遊客用的 「可兌換披索」,匯價約等同美元) 。 一杯酒精飲品才不過3美元,遊客還有喝水的理由嗎?

那個在吧檯後的侍應生,雖然眼神毫無異樣地在抹杯,但你很快就會發現,即使他沒有給客人頂級殷勤服務,但他一天單是小費,還是會輕易比一般人的月入要高。

目前古巴人的平均月入為584 披索,這披索與之前提到的遊客披索大大不同,兌換率僅值其分廿五分一,換言之古巴人平均月入約為24美元。

你笑不出,古巴人笑得出

月入24美元,即每天只能花0.8美元,聽上去真是有夠糟糕;但是在醫療費用全免、學費全免、水電煤以至食物都有補貼的古巴,雖然生活不充裕,但當地人也絕非過著快餓死的日子。即使沒有餘錢裝修或買名牌,古巴人還是快樂居多。古巴在一眾幸福國家指數中,從來位居中遊,往往比好些發達國家排名更前。

他們的快樂是從何來?周末晚上在夏灣拿著名的Malecon海濱上,你會看到幾公里長的海堤上都是人;男女老少飯後都樂於坐在上面吹著海風談天。在沒有餘錢上館子唱卡拉OK喝酒的古巴, 他們就以最便宜的方式輕鬆至深夜。

為賺遊客錢,古巴人固然非常友善,但不為錢的古巴人,也同樣非常友善。

為賺遊客錢,古巴人固然非常友善,但不為錢的古巴人,也同樣非常友善。

做醫生還不如幫人補軚

古巴重視教育,所以市民普遍的教育程度都很高,醫生、博士、工程師大有人在。去年六月,世界衛生組織也宣布古巴是世界首個阻止愛滋病毒在母嬰之間傳播的國家。古巴的醫學昌明,甚至引來外國人到古巴做大小治療或手術。然而,醫生職業即使再受人景仰,但由於全由國家聘用,所以月入都不成正比地低。

隨著古巴十多年前逐步容許市民經營各類商業活動,民營「個體戶」不斷湧現,因為單是開一間「樓梯底」理髮店,一天收入還是比在軍隊中當工程師的月入為高。

當地朋友Raphael推介我到兩間民營餐廳,除了因為東西好吃外,還因為裡面的侍應全由當地演員擔任。這些演員都不是大配角,而是當地人能說出名字的專業演員。

「幾年前有一個關於餐廳的劇集,參演的演員都到這間餐廳認真工作,學習當侍應並進行拍攝。拍攝完結後,演員們都很喜歡這個經驗,說接觸不同客人令他們眼界大開,於是就索性繼續幹下去。那裡的食物好吃又不貴,還有演員招呼,我們本地人最愛去跟他們合照。」

即使是首都夏灣拿的遊客區,房子還是破舊。

即使是首都夏灣拿的遊客區,房子還是破舊。

你可以想像每晚追看的劇集中,演員會在一間餐廳為你端出小菜嗎?演員索性當侍應去,應該也是古巴特色之一。演員單靠古巴國營電視台的收入有限,能以一點名氣作號召力吸引食客增加收入,相信也是演員們繼續為食客落單的原因之一。

作為外人,恕我感受不到他們的星味,但也確看到鄰桌客人與幾位侍應合照表現雀躍,而演員們的侍應服務,也絕不馬虎。

收入三級跳

了解了公僕的基本收入、民營的商業收入到旅遊業收入後,口中的Mojito終於有另一番味道。這杯古巴特飲原來是當地人薪金的十分一,你或覺得遊客無疑是被宰,但等一等, 究竟是遊客被宰,還是古巴政府在保障市民呢?又或者,即使是明知被宰,但古巴宰人,總有個譜。至少,他們不會將特飲變成美國價;於是,在大部分情況下,你明知同一杯酒當地人可能只付三分一價錢,你仍是不住覺得「好抵」。

你一邊付鈔一邊叫抵,他一邊找贖一邊也在叫抵;你覺得貧窮而且被國家操控的生活真是夠慘,他們卻會自豪地跟你說他們不知多快樂。這班人不是在充快樂,他們當中有暗罵卡斯特羅的,也有對老美咬牙切齒的,但無論是窮是富是左中右,他們都在生活的種種限制中,找到值得歡笑的地方,這就是古巴這個以小步前進的社會主義國家目前的狀況。究竟是古巴的世界荒謬,還是我們的荒謬?

作者簡介:以生活為題材的七十後自由撰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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