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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際田總新規 女跑手須服藥抑睪固酮至一般水平 否則需跑男子組 醫學界斥違反道德

2019/5/10 — 12:55

Caster Semenya,圖片來源:維基百科

Caster Semenya,圖片來源:維基百科

南非兩屆奧運金牌中長跑得主薩美雅(Caster Semenya),挑戰國際田徑總會(IAAF)強制要求中長跑女性選手服藥降低體內睪固酮(testosterone)至一般女性水平才能參賽的新規定,上周被國際體育仲裁法庭駁回申訴。國際田總現指,薩美雅可以選擇不受限制地參加男子賽事。此案引起巨大爭議,有國際醫學組織指新規定違反道德,強烈呼籲全球醫生不要參與執行新規定。

世界醫學協會:新規定有違道德

外界批評,新規定對女性專業運動員不公平,做法有違道德及服藥更可能有副作用。世界醫學協會(World Medical Association)向田總發信,斥要求運動員服藥改變體內賀爾蒙,才能繼續參賽,是違反道德的做法,並強烈呼籲全球 114 個國家的醫生成員,不要參與執行新規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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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對新規定的正當性有「強烈保留」(strong reservations)。這些規定是基於一個沒有提供足夠證據的研究,而科學界現正廣泛地辯論該研究結果。」世界醫學協會會長 Dr. Leonid Eidelman 在信中說。「若情況並非由於病理上的原因,醫生以藥物去降低他人的睪固酮,是普遍被視為不道德的行為。」

國際田總回應,指是經過「很多研究和過去 15 年的觀察」後,才訂出新規定,至於是否進行評估及服藥降低睪固酮,是女運動員的選擇,如她決定不從,將不能參加任何國際比賽中的女子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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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際田總:經 15 年研究觀察作出決定

來自南非、28 歲的薩美雅本身為順性別女性(cisgender),即她生為女性、本身的性別認同一直都是女性,只是天生睪固酮較一般女性高三倍,這亦是她作為專業運動員的天賦優勢。薩美雅自 2015 年以來,在國際性的 800 米跑女子賽一直保持長勝紀錄,曾兩度在奧運 800 米跑奪冠。

科羅拉多大學運動管理學中心總監 Roger Pielke Jr. 表示, 田總正通過新規定,實行「性別優生學」(sexual eugenics) ,為何謂女性的定義劃出界線。「田總的結論是:有些女性因天生的基因『不夠女性』,因而必須以藥物改進,這極度令人不安及不道德。」

跑手表明拒遵守 寧放棄衛冕 

薩美雅被駁回申訴後,表明拒絕遵守該新規定,即是說她寧可放棄多個國際賽事,在最擅長的 800 米跑尋求衛冕,也不會服用賀爾蒙抑壓劑。她並未有宣布不再參加專業賽事,其代表律師稱正考慮上訴。

在新規定實施前,薩美雅上周五在國際田總的「鑽石聯賽」中的多哈賽事,奪得 800 米跑金牌。賽後她對傳媒稱,相信法律團隊會盡力讓她繼續比賽,又表示相信自己的能力,將來可能會參加新規定以外的賽事。「我會在此捍衛全世界,不會離開。」她說。「我是個有力量的運動員, 100 米到 5 公里我都可以跑,可以參加任何我想跑的比賽。」 「鑽石聯賽」共有 14 場賽事,下一場將於本月 18 日在上海舉行。

田總要求,法律上為女性或雙性人、有「性別發展具差異」(differences in sexual development, DSD)的運動員遵守新規定,當中包括擁有男性染色體(XY)而非女性染色體(XX)、體內沒子宮但擁有睪丸,或睪固酮水平在男性水平等身體狀況的人。新規定適用於 400 米、800 米和 1500 米跑,不過在 1500 米跑規定將暫緩執行,直至有更多證據,證明有此需要。

田總指,「性別發展具差異」的運動員,必須在本周三(8日)前,交出顯示符合規定睪固酮水平的化驗樣本,未來四個半月她們亦要維持此水平。薩美雅同日在 Twitter 發布了一張緊握拳頭、下面寫著「反抗」(Resist)的圖像。

從未公開或為雙性人身份 正考慮上訴

對於罕見的性別特徵,會否讓有「性別發展具差異」的運動員,擁有不公平優勢的討論,亦演變成有關人權和個人私隱的議題。判決激起重大爭議,有些人認為「公平要在起跑線」,其他人則認為薩美雅人權受到侵犯。

薩美雅是以「帶歧視性、不公以及對運動員健康造成潛在風險」為由,針對新規定提出法律挑戰,其申訴雖被國際體育仲裁法庭駁回,但有仲裁員對新規定具「歧視性」表達疑慮,法庭亦承認,此案涉及有關科學、道德和法律,以及比賽權利的複雜議題,強烈關注新規定會否被公平實施,亦對如何實際操作存疑,又指服用抑壓劑可能造成有害的副作用,建議進行研究。

過去十年,薩美雅在多個國際性中長跑賽事取得佳績,她在田徑界一直備受爭議。2009 年 8 月代表南非,參加世界田徑錦標賽女子 800 米跑比賽奪冠後,國際田總更要求她進行性別測試,以確認她的女性身份;當時不少運動員批評,國際田總處事欠敏感度,亦引來南非政府和民眾抗議,認為此舉帶有種族歧視色彩。

測試結果從未正式公開,不過部份結果被傳媒報道,聲稱報告顯示薩美雅為雙性人(Intersex),同時擁有男女性別特徵,體內沒子宮和卵巢,不過擁有隱藏在體內的睪丸,又指她的睪固酮水平為一般女性三倍。同年 11 月,薩美雅與田總達成協議,可保留贏取的獎牌,不過她從未公開或為雙性人的身份。八個月後,薩美雅獲准重新參賽。她於 2012 年倫敦奧運及 2016 年里約熱內盧奧運女子 800 米賽奪得金牌。(見另文

美國受歡迎晚間清談節目主持、同為南非人的 Trevor Noah,在節目中談及此案聲援薩美雅,批評田總做法,又指當其他世界級運動員擁有獨特體質,如美國游泳運動員、「水神」菲比斯(Michael Phelps)的肌肉乳酸量較常人低,或前美國 NBA 職業籃球運動員奧尼爾(Shaquille O’Neal)身高 ‎7 呎,卻從未受到質疑。

 

相關報道:《NBC》/《lgbtq Nation》《每日電訊報》《euronews》《Sport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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