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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著遊歐記

2016/9/6 — 18:26

與德國人齊齊欣賞直播足球賽事,當然要留影紀念。

與德國人齊齊欣賞直播足球賽事,當然要留影紀念。

【文︰葉文耀;圖:香港電台】

四個在古老文化部落生活的族人,首次接觸西方文化,帶來的衝擊與新鮮感,除了令他們嘖嘖稱奇,更多的是大惑不解。朱.霍安西是地球上流傳最古老的文化之一,早在二萬五千年前已經出現,當中最為有名的族人,是電影《上帝也瘋狂》的男主角歷蘇。

登上巨石,遠眺盡是綠草青山,與城市風光大為不同。

登上巨石,遠眺盡是綠草青山,與城市風光大為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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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霍安西人生活在非洲國家納米比亞的小部落裡,自古以狩獵為生,過着原始的生活,但自從1989年政府禁止狩獵後,他們的生活有了翻天覆地的改變。在南部出生的阿沙回想以往,狩獵為他們帶來豐富的肉食,不用花一分錢,靠自給自足、以物易物過著自由自在的生活,大人小孩都感到滿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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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到飛機降落,他們會興奮地看熱鬧,但又不自覺蹲身躲避。

見到飛機降落,他們會興奮地看熱鬧,但又不自覺蹲身躲避。

鑽木取火是朱.霍西安人最基本的謀生技能,但對白人遊客來說卻是新鮮事。

鑽木取火是朱.霍西安人最基本的謀生技能,但對白人遊客來說卻是新鮮事。

古常喜和其他男族人出外尋找野果食物、鑽木取火;阿婥和女士們湊小朋友、製作工藝品,閒時和其他族人唱歌跳舞玩樂。以往這些尋常不過的生活,現在變成表演項目,族人帶着遊客到自己家裡觀光遊覽,向他們兜售工藝品,以賺取金錢適應政府要求的「現代」生活。阿然笑指,第一次見到身型高大的白人時,以為自己「撞鬼」,擔心會被「鬼佬」殺死,亡命逃到草叢堆。雖然在相處過後,大家已成為朋友,但白人的世界對朱.霍安西人來說,仍是一個謎。

女士們的主要工作是製作手工藝品賣給白人遊客。

女士們的主要工作是製作手工藝品賣給白人遊客。

向白人遊客售賣自製工藝品,是朱.霍安西人的收入來源之一。

向白人遊客售賣自製工藝品,是朱.霍安西人的收入來源之一。

一天,阿周、阿葛、阿素和曹雅兩男兩女,在德國一個基金會的邀請下,首次踏足歐洲參加學校教育項目,今次輪到他們化身為遊客。他們由首都溫得和克霍齊亞.庫塔科國際機場,坐飛機前往歐洲第一站──德國法蘭克福。在飛機上,飛機餐、大熒幕、耳筒等新鮮事物叫人驚訝連連,可愛的曹雅甚至不敢上廁所,怕入了廁所不懂得開門出來,死了也沒有人知道。種種新奇經歷為歐洲之旅拉開序幕。

列車高速將他們帶往目的地,令人大開眼界。

列車高速將他們帶往目的地,令人大開眼界。

地鐵的速度與噪音,令朱.霍西安人好奇又緊張。

地鐵的速度與噪音,令朱.霍西安人好奇又緊張。

資料圖片:機艙

資料圖片:機艙

腳踏實地的朱.霍安西人,在白人世界上天下地,坐地鐵在城市裡快速穿梭,又坐電梯登上高樓天台,俯瞰城市風光,他們無法想像這一切是怎樣建成的,無法用言語形容眼下的景色,只覺得這個「世界」太瘋狂,跟家鄉截然不同。走進法蘭克福市中心,他們的第一印象就是太多人,人們步伐急速,彼此互不相識。期間,幾個瑟縮街頭的乞丐,引起他們熱烈的討論。他們以往接觸的白人,不愁衣食,為何在先進發達的法蘭克福,有白人要討錢過活,令他們摸不著頭腦。

從大廈頂樓鳥瞰大城市,阿葛指難以用言語形容感受。

從大廈頂樓鳥瞰大城市,阿葛指難以用言語形容感受。

除了四處觀光,融入當地文化亦是這趟旅程的重點,德國人熱愛足球,阿根廷與德國的大戰吸引無數人在街頭聚集觀戰,德國節節領先,人們吶喊助威,陷入瘋狂,過慣寧靜生活的四個大鄉里只覺得非常嘈吵,難以適應。阿葛指,白人終日忙得不可開交,有無窮的欲望,拚命工作,彷彿不用睡覺,工作過後回到家還要做飯,沒有停下來的一刻,他坦言不明白為何要過這樣的生活。他亦慨嘆白人到納米比亞旅遊,大概就是為了逃離這個瘋狂的地方,停一停,休息一下。

到電影院欣賞3D電影,對他們來說絕對難忘。

到電影院欣賞3D電影,對他們來說絕對難忘。

行程中最令他們引以為傲的,是在學校舉辦的工作坊裡,向學生介紹朱.霍安西人的傳統文化及製作手工藝品。阿葛指自己在家鄉是白人的工人,被老闆呼喝,但在這裡卻得到尊重,與學生一起吃飯,一起抽煙,有講有笑。

與當地學生交流及講解朱.霍安西人的日常生活,令他們感到自豪。

與當地學生交流及講解朱.霍安西人的日常生活,令他們感到自豪。

來到丹麥的莢爾,四人在當地重演家鄉的日常生活,表演狩獵、生劏獵物等,但天氣寒冷有雨,他們凍到「騰騰震」,難免想念家中的小孩和親友。最後四人帶著大包小包的手信回家,人人有份永不落空,各人更穿上新衣合照喜不自勝。沒份歐遊的阿喬幾句簡單的話總結四位旅客的得著:「能出外闖闖是好事,因為人在異地會感到驚慌,更能體會與家人一起的安全感,回來後會對家人更好。」

村民們聚在一起跳繩、唱歌、跳舞是最大的娛樂,這也成為白人遊客的觀光節目。

村民們聚在一起跳繩、唱歌、跳舞是最大的娛樂,這也成為白人遊客的觀光節目。

朱.霍西安人與白人對彼此的生活,都難以理解,但只要過著適合自己的生活,誰也不用羨慕對方。

族人彼此之間守望相助,既是朋友又是家人,一起過著簡樸原始的生活。

族人彼此之間守望相助,既是朋友又是家人,一起過著簡樸原始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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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電台外購節目《國際新視野3》逢星期三晚上9時在港台電視31、31A播放;港台網站tv.rthk.hk及流動程式RTHK Screen同步直播及提供節目重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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