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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黎聖母院多番歷劫 見證法國數百年喜與悲

2019/4/16 — 19:02

資料圖片:大火前的Notre Dame Cathedral 內部圖片,圖片來源:Notre Dame Cathedral facebook

資料圖片:大火前的Notre Dame Cathedral 內部圖片,圖片來源:Notre Dame Cathedral facebook

法國文化地標巴黎聖母院(Notre Dame Cathedral)當地時間周一(15 日)下午發生大火,火勢迅速蔓延,導致其塔尖屋頂及部份建築結構倒塌。經過 15 小時撲救,法國當局周二早上約十時稱,大火已被救熄。

根據《美聯社》相片可見,聖母院內部大致上完整,巨型十字架仍然矗立,祭壇也幸得保存。由於大火前教堂正進行復修, 代表 12 聖徒和 4 名宣教者的 16 尊雕像,已在上周被移走,倖免於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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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遠看到聞名的尖頂塔及雙塔樓立面(Façade),就是聖母院所在之處,對巴黎人來說是他們城市之心,難怪大火吞噬聖母院時,數百民眾聚集在附近,有人唱起聖母頌,不少人更流下眼淚,似向聖母院惜別。

聖母院法文原名「Notre Dame」,意即為「我們的女士」,所指的是耶穌之母、聖母瑪利亞。逾 850 年以來,聖母院一直都是屬於巴黎的「女士」,在市中心塞納河西提島(Île de la Cité)守護著這城市。她是當地歷史最悠久、最具象徵意義的建築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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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悠久 見證法國的喜與悲

聖母院是法國人民經歷國家喜與悲的地方,是皇室大婚和國葬之地,是拿破崙(Napoleon Bonaparte)登基為帝之地,亦是聖女貞德被封聖之地。1431 年英王亨利六世曾在此被加冕為法國皇帝; 法國總統戴高樂(Charles de Gaulle)和米特蘭(François Mitterrand)的安魂彌撒,也在聖母院舉行。

巴黎著名景點中,聖母院與艾菲爾鐵塔(Eiffel Tower)、羅浮宮(Louvre Museum)和凱旋門(Arc de triomphe de l’Étoile)等齊名,每年吸引 1300 萬遊客到訪。1991 年,巴黎塞納河沿岸成為聯合國教科文組織認定的世界遺產,而聖母院就是沿岸的一部份。

重要文化象徵  因《鐘樓駝俠》揚名

聖母院是文化地標,法國文豪雨果(Victor Hugo)於 1831 年出版的小說《鐘樓駝俠》(Notre-Dame de Paris,英譯 The Hunchback of Notre Dame),自此聖母院聲名大噪,成為小說中不朽的場景。小說環繞一名由副主教在聖母院養大的駝背敲鐘人加西莫多(Quasimodo),愛上美麗的吉卜賽少女舞者愛絲梅拉達(Esmeralda),最後她被迫害而死,最後加西莫多手刄兇手、選擇在墓中絕食,追隨愛絲梅拉達而死的故事。此小說包羅萬象,深入描述巴黎王室以至小人物各階層人物,駝俠加西莫多的名字,亦成為「外貌醜陋、內心偉大」的同義詞。

小說影響深遠,除了維多利亞時代英國最偉大的作家狄更斯 (Charles Dickens),以及撰寫《包法利夫人》的福樓拜(Gustave Flaubert)等作品受影響外,亦成功刺激歷史保育運動,並促進哥德式建築的復興。

此故事亦多次被改編成不同語言的電影、電視劇及音樂劇。1996 年,迪士尼根據原著改編為動畫電影。1998 年,加拿大魁北克作詞家 Luc Plamondon 和法國作曲家 Richard Concciante ,根據原著小說改編成音樂劇。 

法國宣布跨國籌款重建  已有雷射掃瞄數據可作參考

大火雖把聖母院焚毀,但事情不是沒有轉機,法國總統馬克龍(Emmanuel Macron)宣布發起跨國籌款重建聖母院,而由於聖母院曾被雷射掃瞄,記錄了教堂的每個建築細節,復修時可成為參考。藝術歷史學家 Andrew Tallon 使用雷射掃瞄,巨細無遺地把巴黎聖母院內外,掃瞄成立體模型。《國家地理雜誌》報道,他當時在聖母院內外,架設50個掃描點,收集逾 10 億個數據,精準度極高。

此外,法商 Ubisoft 的歷史動作冒險遊戲《刺客教條》(Assassin’s Creed),其中以法國大革命為背景的第八部作品《刺客教條:大革命》,製作遊戲的畫師亦花逾兩年時間,仔細繪下聖母院的一磚一石。

聖母院屬於「歌德復興」風格的教堂, 由路易七世出資興建,目的是想其成為巴黎的政治、經濟、文化和思想的重要象徵,座落塞納河的西提島(Île de la Cité)東部,原址為一座中世紀的大教堂。聖母院於 1163 年開始動工,要經歷 200 年時間,才於 1345 年完成。

教堂西立面的雙塔樓,高 69 米,於教堂 13 世紀重建和改造時建成,有建築界人士稱,原本是打算建成的兩座尖塔之基座,後因種種原因放棄興建,只剩下雙塔樓。北塔樓則有 387 級樓梯,南塔就是掛著聖母院 10 座鐘的鐘樓,當中最聞名的,是名為「Emmanuel」(以馬內利,意即神與我們同在) 的低音鐘(bourdon)。在法國許多重要時刻,此鐘都會被敲響,譬如加冕儀式、教宗到訪,兩次世界大戰結束,以及為紀念「911」恐襲事件紐約世貿雙子塔倒塌,「Emmanuel」都曾被敲響。

18 世紀法國大革命後,不少的早期雕塑裝飾曾破壞,直至 19 世紀初,教堂已破敗不堪,不過因《鐘樓駝俠》揚名,促使聖母院進行重大的維修工程,大火前的外觀,就是是次復修的結果,在大火中倒下、 250 噸重的鉛製尖塔,正是 19 世紀翻新時的新建部分。

教堂的木製扇形肋穹頂(rib-vault),在今次大火中遭破壞,亦令人擔心著名三扇圓形玫瑰窗(rose window)和彩繪玻璃(stained glass),以及眾多古物和藝術品,包括一座 17 世紀的管風琴,同遭厄運。

《日落巴黎》:聖母院終有一天會消失

流行文化中,也不時看見聖母院的身影。2004 年電影《日落巴黎》(Before Sunset)中的經典對白,也有提及聖母院。男女主角在巴黎一夜之間相遇、相愛後分別,九年後於巴黎重逢,其中一幕,是二人在塞納河乘船時望向聖母院,男主角 Jesse Wallace 說起他聽過的一個故事。

故事是有關二戰時,德軍曾一度佔領巴黎,後來撤退時,在聖母院裝炸藥,打算破壞這個巴黎「地標」。德軍派一名士兵留下負責引爆,但那名士兵坐在聖母院,始終不忍下手。後來盟軍攻至聖母院,發現所有炸藥和引信,均原封不動,他們在聖心堂、艾菲爾鐵塔及另外兩個地方,也發現同樣不忍作出破壞的情形。

女主角 Céline 問故事是否屬實,Jesse 稱不知道,就是一直很喜歡這個故事。Céline 有感而發:「對,這是個好故事,但要想想,聖母院終有一天也會消失。這裡從前就是另一間教堂...」現在,真的在歲月流逝間,一語成讖。

相關報道:《The Verge》《國家地理雜誌》《衛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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