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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阿姆斯特丹的殯葬博物館從容走了一遭出來!

2019/4/11 — 12:38

阿姆斯特丹的殯葬博物館內展出的棺木及陪葬品(作者提供圖片)

阿姆斯特丹的殯葬博物館內展出的棺木及陪葬品(作者提供圖片)

回想起來,筆者這次前後十二天的阿姆斯特丹賞花觀畫之行,可說是目不暇給,得到最大的心靈滿足,最溫煦的精神慰藉和最具藝術氣息的薰陶,不期然重燃起埋藏塵封多年對美學追求的初衷信念。

就賞花而言,除了在庫肯霍夫(Keukenhof)偌大花園瀏覽了整個上午之外,還在只有一個小小展覽廳的鬱金香博物館(Amsterdam Tulip Museum)逗留過片刻。觀畫方面主要是頻仍進出阿姆斯特丹國家博物館(Rijksmuseum Amsterdam)、梵谷美術館(Van Gogh Museum)、市立美術館(Stedelijk Museum)、阿姆斯特丹隱士廬博物館(Hermitage Amsterdam)和阿姆斯特丹芬科布拉現代藝術博物館(Cobra Museum of Modern Art),一路穿越長長迴廊和寬敞展廳緩緩走來,畢竟老來歲月不饒人,總感到頭昏腦脹,確實是眼睏腳酸,甚至有時有點舉步維艱。可是,較悠閑舒適的便是離開阿姆斯特丹前一天,以輕鬆獵奇心態花一個早上去了阿姆斯特丹的殯葬博物館(Museum Tot Zover)!

殯葬博物館門牌(圖左)和墳場大閘門(圖右)

殯葬博物館門牌(圖左)和墳場大閘門(圖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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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間殯葬博物館座落在遠郊土葬墳場和火葬場內,那天一早起程,抵達墳場大門時間尚早,鐵閘旁小亭內坐著的那位老人家表示還未正式開放,不過門禁依然大開,可以隨便走走,筆者便閒步往墓碑林立的墳地那邊去,順道看看附近的小教堂和好幾間用作喪禮儀式的平房式建築物。雖然所到處看不見任何人影,不過晨光明亮,在茂密林間穿梭走動也沒有陰森可怖的感覺,反而感到心底一片空靈飄逸,從容不逼的面對眼前一碑一石和一草一木的景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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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殯葬博物館在墳場附設的咖啡閣後面,走了一遭回頭經過咖啡閣時剛好開檔營業,便躲進去歇歇。咖啡閣的女士直稱博物館負責人還未回來辦公,筆者只好索性坐下來吃一頓奶茶配牛角包的簡便歐陸式早餐。那位肥胖女士頗大方健談,店內沒有其他顧客,端來飲品食物後竟然硬刺刺的在筆者對面坐了下來,問這問那的打開話盒子閒聊起來。看來她對香港的情況並不陌生,不一會竟劈頭詢問對於過去英國殖民統治和如今回歸中國後有何感受,筆者不假思索的表示對擁有較大自由而缺乏民主的殖民地年代還是有所懷念,甚或默默依戀。在外地異域,筆者對一個陌生的荷蘭中年女士如此表白倒有點奇怪,不過如今想起當時情景卻感到直率得蠻有意思! 

殯葬博物館前端的咖啡閣

殯葬博物館前端的咖啡閣

博物館的負責人原來是一個年輕小伙子,回來時才換過制服,那位女士竟然為筆者說項,叫那小伙子提早開門讓筆者進內參觀,認真關照!不過小伙子並沒有熱情接待,只是略作簡明介紹便塞過來一張單張讓筆者自行進內參觀。整個殯葬博物館佔地不大,只有三個展廳和廳外迴廊,2007 年才正式開館,過去這些年來都是透過別人捐贈而積聚了豐富的珍藏品。博物館展廳內展品內容主要是有關不同文化和宗教背景人士採用的殯葬形式和方法,以及喪禮的物品,包括死者穿著的殮衣、禮儀用的器具、陪葬用的物件、墓碑的設計、棺槨的形狀和墓誌銘的撰寫等等,並且用展板和錄像片介紹相關的禮節和儀式,以及一些殯葬故事;展廳外迴廊牆上懸掛著框架大小不一,黑白對照和彩色斑斕的喪禮相片,兩旁更擺放著顏色亮麗和設計別緻的多種骨灰甕。館內還展出有關人士在生時已預先採購棺木安放在家中備用的故事,以及簡介不少荷蘭女子嫁妝包括有一件棉質純白壽衣,並且每年按例洗滌乾淨的時尚風俗……

不同形狀顏色的骨灰盅

不同形狀顏色的骨灰盅

筆者認為,以擬人化的比喻,每所博物館其實是談論文化記憶的講故事人,所展示的物品和提供的資料,大都隱含著饒富趣味的問題,以至解與不解之間的疑團,足以誘發參觀者的迷思,甚至觸動起情緒作深層思考。博物館不僅是歷史、藝術和知識的寶庫,更是滌蕩人們心靈和精神健康的山泉湖泊,筆者每次從一所博物館走出來時,總是滿懷感觸,卻又顯得渙發抖摟起來!為此,一般人視為「大吉利是」的殯葬博物館,對筆者來說,覺得甚為值得到訪參觀的大好去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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