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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韓星自殺 探討媒體報導會否產生「維特效應」?

2017/12/20 — 12:33

作者製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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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 年 12 月 18 是教人悲傷的一天。一直在韓國流行音樂(K-POP)圈中呼風喚雨的韓國 SM 娛樂旗下男子天團「SHINee」,他們一行 5 位成員中的主音歌手「鐘鉉」,傍晚時經他的姊姊發現,得知弟弟在首爾清潭洞剛租下的套房內燒炭自殺,後來雖然被即時送至醫院搶救,惜返魂乏術。最後警方與 SM 確定鐘鉉離世的消息,得年 27 歲。

鐘鉉自殺離世的惡耗在媒體廣泛公布後,從昨晚起整個韓國娛樂圈,在一片哀傷與婉惜的氛圍中沉鬱,悼念鐘鉉。他生前好友,包括 SHINee 的隊友與他同公司的同僚,也紛紛趕到醫院設置的靈堂拜祭,與鐘鉉送別。而且,從媒體的報導公開,他生前最後與家人道別的訊息,還有留下遺書內容,我們才得知原來鐘鉉多年與憂鬱與折騰的生活搏鬥,並飽受憂鬱症的折磨,只可惜身邊的家人與朋友,未能及早察覺他暗藏著的痛苦情緒,最終來不及挽救,導致慘劇發生。

除了鐘鉉,今年 7 月另一位韓國資深諧星演員趙金山亦被發現在車內燒炭身亡,一年內韓國已有兩位著名音樂與影視明星相繼自殺,連帶過去十數年間,韓國同樣發生多宗轟動一時,膾炙人口的影視與音樂藝人,因著不同程度的心理與精神壓力,不幸選擇輕生的事件,都是赤裸裸地暴露出韓國娛樂圈中種種鮮為人知,但卻被忽略的演藝人生活壓力問題。尤其是公私兩方,同時面對著沉重工作及家庭壓力時,明星往往無法輕易對旁人啟齒,久而久之成了嚴重的心理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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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鉉突然自殺,韓國國內媒體另一大關注點,落於擔心明星自殺後,一直受情緒困擾且有自殺傾向的民眾,會否因媒體廣泛並鉅細無遺地報導,有關自殺的詳細消息後,受其資訊轟炸影響,衍生另一輪模仿他人自殺的社會危機。透過韓國媒體報導得知,昨日當鐘鉉不幸自殺的消息發生以後,大部份的韓國媒體除了報導了有關意外的消息,亦有在報導內詳細且具體地把事故發生的實際家居環境、自殺方法與當時自殺者的心理狀況直接描述出來,惹來媒體與評論界的批評,甚至據韓國網媒 ohmynews 的報導所指,後來韓國中央自殺預防中心亦曾就鐘鉉自殺一事,要求媒體需要按業界於 2013 年制定的《自殺報導勸告基準 2.0》,對有關藝人自殺一事自制報導。

關於媒體是否需要就報導具一定公眾影響力的藝人自殺一事,作謹慎且小心的報導,為免衍生群眾模仿自殺的社會危機爆發,整套理論是建基於一個名為「維特效應」的社會現象。早於 1774 年,德國著名作家歌德撰寫了一本名叫《少年維特之煩惱》的小說,內容主要講述該一位青年因失戀而自殺的故事。小說發表後,不但在歐洲大受歡迎,而且更帶起了整個歐洲,引發了模仿書中主角維特自殺的風潮,「維特效應」因此得名。自此以後,有研究社會學與心理築的學者,便以此作切入點,研究媒體在廣泛地報導有關名人自殺的事件,會否帶動社會群眾仿傚他人自殺,從而導致自殺率忽然颷升的社會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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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十年韓國國民自殺率不斷上升,甚至成為經濟合作暨發展組織(OECD)國家中,自殺率排名第二最高的國家,平均每天有 40 人因種種問題而選擇自殺輕生。有學者因而研究,每當韓國娛樂圈中有著名藝人自殺後,媒體的廣泛報導,會否引致群眾模仿他們的自殺行為。有針對 2008 年當時韓國著名女星崔真實自殺的研究顯示,正當媒體過度並鉅細無遺地報導有關她自殺的消息以後,撇除其他影響自殺的可能因素(季節、年度與失業率等等),4 周間的韓國國民自殺比率,相比一年前與一年後的同一時期,該月份的自殺情況尤其嚴重。而且,選擇與崔真實同樣以「上吊」作自殺方式的比例,也於媒體具體地把她自殺的方式廣泛報導後,於 4 周間比例明顯提升。另外,也有另一些研究發現,在同年另一位藝人安在煥與崔真實相繼於 9 月與 10 月自殺身亡後,同年 10 月份的韓國國民自殺率,也增加了3倍,特別在類近年齡與同性之間的影響力尤其強烈,用以印證過份且不受監管有關明星的自殺新聞報導,對帶動國民模仿自殺的可能性,在韓國社會中具一定關連。

然而,也有另一些學者研究發現,並不是每一單韓星自殺事件以後,也會衍生另一輪群眾模仿自殺的危險風潮。有學者以 2005 年至 2009 年間,13 位自殺輕生的韓星作切入點,發現當中只有 3 位韓星自殺(李恩宙、鄭多彬與崔真實)以後,國民自殺率才有明顯的提升。當中的原因,據研究解釋,或許是與其他多單自殺事件的媒體報導情況,不如該 3 宗般廣泛,而且人氣高低,發生事件前後階層,也可能影響自殺率的升跌,因而難以劃一說明,明星自殺對民眾自殺率,擁有直接且無爭議的關係。

但無論研究結論如何,為了避免明星自殺,透過媒體過度報導下,為民眾自殺帶來任何潛在的可能影響風險,韓國媒體界早於 2004 年時,已從世界衛生組織頒布的「自殺報道勸告案」中,參考訂明媒體應該小心處理有關明星自殺的報導。到了 2013 年,韓國保健福祉部更更新制定了《自殺報道勸告基準 2.0》,以更詳細指引提醒媒體,除了要避免採用自殺的字眼,而且也不要把有關自殺的報道,尤其是自殺的場所與方式,放在顯眼的地方或避開反覆報道。再者,亦需要避免簡單化、過早武斷與過多推測自殺人背後的動機,以從死者家屬的角度盡量減少對他們造成的傷害為原則,作小心與具負責的報導。

有媒體調查發現昨日在鐘鉉自殺一事發生以後,Naver 與 Daum 等韓國主要網絡搜尋引擎中,「煤炭」忽然躍升在搜尋榜的十大以內。因而有韓國文化評論家指出,韓國媒體需要緊記並確切地遵守《自殺報道勸告基準 2.0》,小心處理有關藝人自殺新聞的報導。


參考:https://goo.gl/k7PpRS / https://goo.gl/4T5gL2 / https://goo.gl/pB6rfYhttps://goo.gl/erGiMK

圖片來源:https://goo.gl/U4WW2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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