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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仁天皇登基隨想

2019/10/23 — 16:28

圖左:10 月 22 日,日本德仁天皇登基大典;圖右:岡田英弘《日本史的誕生》

圖左:10 月 22 日,日本德仁天皇登基大典;圖右:岡田英弘《日本史的誕生》

德仁天皇是日本第 126 代天皇,但在歷史學者眼中,他實際上是第 88 代。

因為「日本」與「天皇」這兩個詞,誕生於 668 年的天智天皇,是為了對抗中國而出現的概念。「倭國」變成「日本」就像「台灣」要變成「福爾摩挲」,這是七世紀東亞格局演變的結果。

天智天皇第一次自稱天皇,為了防禦外敵(唐、新羅),天智天皇於是立刻著手進行統一日本列島。他將首都移到近江的大津,並制定成文法典《近江律令》。當中規定,倭王今後對外自稱「明神御宇日本天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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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把他的父親、母親以及之前的 37 個「倭王」建立譜系,都稱為天皇,而他排在第 38 代。如果以日本史上第一的天智天皇計算,德仁天皇則是第 88 代。

不過是 88 也好,126 也好,都不是重點。萬世一系的說法固然是明治維新之後國族建構的神話,其本質和中國史的三皇五帝、堯舜禹湯一樣,重要的是從 668 年之後的日本天皇家族的血統和法統,一直持續了一千多年至今,而且應該持續下去 — 這種古老的封建性,和與之搭配的各種儀式禮俗,是強調大一統、中央集權的漢字世界值得思考的重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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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日本天皇從 668 年出現至今的 88 代,中國統治者的血統和法統先後由鮮卑人李唐變成了漢人趙宋、契丹人的耶律阿保機家族、女真人完顏家族,再變成蒙古人的孛兒只斤氏、朱明、滿洲人的愛新覺羅家族,然後是國共兩黨。「中國」的法統也因此為之而不斷改變,趙宋強調其中國性,蒙元強調大一統;朱明要驅逐韃虜,滿洲人再次強調大一統;孫文再次驅逐韃虜,蔣介石打造中華民族;毛澤東信奉世界革命和共產主義,習近平追求民族主義和民族復興。

鎖國才是日本的國是

岡田英弘在《日本史的誕生》中指出,日本這一個國家從建國之初開始一直到後世為止,一貫表現出的都是自衛與封閉的性格。這對於七世紀因國際巨大變動而建國的日本來說是當然的事,因為防禦中國對日本列島的威脅,是新興的日本國最重要的課題。故鎖國才是日本的國是。

建國後,從日本派往中國的遣唐使都不帶正式的國書,也就是日本天皇寫給中國皇帝的書簡。這也就是所謂的政經分離,採取盡量避免政治關係,僅進行貿易的態度。

一直到十四世紀,足利義滿自稱日本國王,派遣使者至明國,明國的永樂帝封足利義持為日本國王。十七世紀,德川幕府與朝鮮國王和解的時候,雙方採取建交的形式,但當事人都是征夷大將軍,而非相當於日本元首的天皇。

岡田英弘指出,七世紀建國的日本最初與亞洲大陸國家正式建交,是在 1871 年(明治四年)。日本與清帝國締結了日清修好條規。這時,自建國起已經經過了一千二百年的時間。

 

(標題為編輯所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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