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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當義工去,談「可持續旅遊」

2015/3/6 — 18:24

【文:EEL】

半夜放生完小海龜,看完海龜媽媽產卵,我們清早六時多,從孵化場返回小島,睡個好覺,醒後也是懶洋洋的躺在吊床上談天。奧地利情侶義工收到電話,原來翌日有記者採訪,聽說是來自挪威,想了解機構工作。

挪威記者翌日下午到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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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如北歐人的典型樣子,金頭髮白皮膚高高瘦瘦,是個有點年紀的女子。講得一日流利英語西班牙語,單人匹馬來到小島。聽說,是負責公關的機構幹事,穿針引線安排這次採訪。順帶介紹,他來自西班牙,當天比挪威記者早一班船到達小島。他通常薩爾瓦多跟哥斯黎尼加兩邊跑,但主要留在後者,因為政局原因,旅客多前往哥斯黎尼加。除了南歐人獨有輪廓,他頸上的木製海龜吊咀,和小腿內側的海龜紋身,更令我注目。

排排坐吃過午飯,挪威記者要逐一採訪在場者。由機構幹事開始,然後奧地利情侶,當地職員,最後還包括旅伴和我。因為她要知道,作為參予者,旅客的角度。原來,她是自由記者,手頭上工作,將會登刊在當地中小學生的雜誌讀物。她問我們,如何得知這義工活動、參予原因、日常生活、感受如何、完畢後會推廣嗎等等問題。老生常談的問題,無論問或答,都忘記得七七八八,惟獨最後一問:現在流行「可持續旅遊」(SUSTAINABLE TRAVEL),你們會如何在旅程中實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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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隨便回答,例如行山,要保護環境,記得自行收回垃圾之類答案。因為,我根本不知道何謂「可持續旅遊」。挪威記者可能見答案騎騎呢呢,所以解畫:

例如你們這次參予海龜保育義工,就是「可持續旅遊」的方式之一。所謂「可持續旅遊」,就是希望旅遊時,不忘責任心。除了流於飲飲食食,逛逛景點,更希望可以參予其中,保留當地文化或生態,令當地特色,可以延續下去,不受破壞。另一方面要考慮,如何避免令特色,變得商業化。例如我早前我到危地馬拉,看到很多不同原住民,很原始,可是一旦跟他們接觸,便開口埋口要錢。我不停的想,地方如危地馬拉,其原住民文化,仍充滿特色,可是該如何保護呢,這是我想探討的話題,也希望喚起挪威小朋友的關注,加以推動。

原來如此。說起危地馬拉,我想起秘魯PUNO。位於秘魯及玻利維亞中間的TITICACA LAKE,是南美洲最大的湖(另一說法是在委內瑞拉及哥倫比亞交界的Lake Maracaibo),吸引不少觀光客而至。PUNO是秘魯邊TITICACA LAKE的小城,當地人以禾捍草,編織一大片平地,這些小島,一個個飄浮在TITICACA LAKE上,居民在島上生活。我們參加半天遊,剛到島上,一男生以嫻熟英語介紹,內容嫻熟得,是連笑位都計得啱啱好。然後每個婦女,會幫遊客穿上民旅服裝,裝扮一番,拍照留念。如果加錢,就可以坐以禾捍草編織的雙層船,婦女會唱歌加以贈興。另外,島上有好幾個攤位,販賣禾捍草手工藝品和俗不可耐的紀念品。

本來寧靜的PUNO,搖身一變,成為商業化的浮島。旅客間都口耳相傳,PUNO庸俗得令人不快。參加半或一天團,看看就夠了。但其實,做成今天的商業化,也是因為我們這群旅客。這是共孽。

「可持續旅遊」,到底出發點是為了誰?遊客還是當地人?還是「可持續旅遊」這個名字,已經出賣了本意?

 

作者簡介:當了幾年老師,驀然發現,井底以外世界很大,決定一躍,看看井外的藍天。由2013年十月中,開始遊歷拉美各國,包括阿根廷、智利、南極、玻利維亞、巴西、委內瑞拉、哥倫比亞、厄瓜多爾、秘魯、宏都拉斯及墨西哥等共十多個國家,為時十三個半月。希望透過旅程,了解身處花花世界。

FACEBOOK BLOG: 對倒香港:遊南美隨筆

原題為〈我們當義工去:「可持續旅遊」(SUSTAINABLE TRAVE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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