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場新聞 Stand News

戰爭之子(上)

2016/10/12 — 15:22

至今已有數千個孩子被殺,過百萬成為難民,他們是敘利亞內戰最無辜的受害者。

至今已有數千個孩子被殺,過百萬成為難民,他們是敘利亞內戰最無辜的受害者。

【文:葉文耀;圖:香港電台】

敘利亞內戰至今打足五年,政府軍和反對派的戰鬥持續,加上極端組織伊斯蘭國乘虛而入,控制多處地方,令情況變得複雜。無辜的兒童在炮火下生活,身心承受的壓力外人難以想像。13歲的海倫、8歲的花拉、5歲的莎拉及14歲的哥哥穆罕默德,本是尋常孩童,他們和父母一家六口住在最大城市阿勒頗市郊的中產社區塞夫艾道拉。但內戰爆發,本來做工程師的父親阿布阿里.艾沙利巴加入反政府武裝敘利亞自由軍,擔任前線指揮官。他們的生活自此起了翻天覆地的變化,槍炮變成玩具,爆炸聲取代課堂的鐘聲。

街上掛著的布可阻擋狙擊手的視線,減低被槍擊的機會。

街上掛著的布可阻擋狙擊手的視線,減低被槍擊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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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兄妹最大的心願是一家人齊齊整整一起生活,所以即使時刻面對子彈奪命的威脅,這個家也沒有破散,他們選擇與父親並肩同行。不過,流連烽煙之地,孩子被迫親歷一幕幕血腥恐怖的景象。有一天,阿布阿里和部隊成員在製造炸彈時意外起火爆炸,其中一人被炸至身首異處。花拉目睹了這一幕,但她覆述件事時,臉上並沒有太多恐懼,無論如何,這對孩子造成的心靈創傷是難以彌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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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園被炮火無情摧毀,孩子們心痛難受的感覺絕不比大人少。

家園被炮火無情摧毀,孩子們心痛難受的感覺絕不比大人少。

「孻女」莎拉直言很害怕做夢,,她說曾經夢見自己被一班狙擊手包圍,然後遭到槍擊,她連身上中彈的位置也記得十分清楚,好好睡一覺變成一件奢侈的事。在內戰初期,如果孩子睡不好,媽媽哈拉就讓他們喝咳藥水,隨著戰鬥愈趨激烈,炮彈聲此起彼落,媽媽唯有哄他們,說是放煙花,但當孩子逐漸長大,這些善意的謊言已不再奏效。

阿布地是當地反對派的代言人,幾乎天天都在城內的示威中帶領群眾唱歌。

阿布地是當地反對派的代言人,幾乎天天都在城內的示威中帶領群眾唱歌。

長子穆罕默德看到自己生活的城市變成一片頹垣敗瓦,人命如草芥,感到很心痛,他希望這場革命只是一埸夢,一覺醒來一切就會回復原狀。他誓言如果總統巴沙爾落入其手,他一定會如納粹德國獨裁者希特拉般殘酷,盡情折磨他,讓他感受到人民的痛苦。

阿布地堅持上街示威,反抗巴沙爾政權,有人則選擇離開,放棄辛苦建立的家園。

阿布地堅持上街示威,反抗巴沙爾政權,有人則選擇離開,放棄辛苦建立的家園。

內戰陷入拉鋸狀態,政府軍出動陸、空部隊加強炮轟反對派地區,爭奪控制權,居民為了保命離開家園,放棄辛苦建立的一切,當地民居十室九空。三姊妹在一個空置的單位裡發現有多隻玩具熊,莎拉想據為己有,卻被姐姐海倫阻止,莎拉回家向家人撒野。即使在戰亂年代,他們依然有良好的家教,即使物資短缺也不會從別人家裡拿走一件東西。

小孩子天真無邪地在炮火聲中苦中作樂。

小孩子天真無邪地在炮火聲中苦中作樂。

以往可以自由地逛街、買玩具、吃雪糕,這是小孩子正常不過的活動,現在一切變得奢侈。內戰以來,區內很多學校不是被破壞,便是用作軍隊總部,孩子得不到正規的教育。海倫就在家裡充當老師,教導妹妹讀書寫字,盡量讓花拉和莎拉有正常的生活,減低戰爭的影響。

莎拉想將一個從空置樓房找到的玩具熊據為己有,但被姐姐海倫阻止,回家後向爸爸撒野。

莎拉想將一個從空置樓房找到的玩具熊據為己有,但被姐姐海倫阻止,回家後向爸爸撒野。

在阿勒頗布斯坦卡瑟的一個市場,每個星期都有示威,12歲的阿布地是當地反對派的代言人,負責帶領群眾唱歌。過去他在校內發起反政府示威,被老師舉報,不能上學被迫走入社會。阿布地將示威當作其職業,全情投入,媽媽沒有阻止他上街,只叮囑他要聽從哥哥阿布馬利任的話。

非常懂事的海倫在家裡充當花拉和莎拉的老師,教導兩個妹妹知識,希望她們在戰爭下仍有較為正常的生活。

非常懂事的海倫在家裡充當花拉和莎拉的老師,教導兩個妹妹知識,希望她們在戰爭下仍有較為正常的生活。

示威雖然和平進行,但政府卻視之為威脅,派特工混入其中,捕捉示威者,高調的社運人士更是重點的對象,這些人往往人間蒸發。阿布地每次站在台上帶領群眾唱歌、喊口號,要承受極大的風險,而他的對策就是帶刀傍身,保護自己。

海倫和莎拉無聊時喜歡在露台觀看街上的情況,但每當聽到炮彈聲,便回到室內躲避。

海倫和莎拉無聊時喜歡在露台觀看街上的情況,但每當聽到炮彈聲,便回到室內躲避。

終日上街示威,哥哥找來一個女孩幫阿布地分擔帶領群眾唱歌的工作,而第一次合唱後就與死神擦身而過。在記者拍攝他們唱歌期間,一枚炮彈就在附近爆炸,幸好他們沒有受傷,但有幾個人的腦袋被炸開了。

無人知道這樣的革命能否帶來更美好的將來,但肯定的是孩子原有的生活已被奪走。

無人知道這樣的革命能否帶來更美好的將來,但肯定的是孩子原有的生活已被奪走。

內戰膠著,伊斯蘭國趁機作亂,控制阿勒頗多區,實施他們主張的伊斯蘭教法,不少反政府示威者被擄走,當中包括阿布地的哥哥,而這輯紀錄片完成拍攝後不久,三姊妹的父親阿布阿里也被擄走,自此杳無音訊。

三姊妹的哥哥穆罕默德揚言如果總統巴沙爾落在他手上,一定會盡情折磨他,要他感受人民的痛苦。

三姊妹的哥哥穆罕默德揚言如果總統巴沙爾落在他手上,一定會盡情折磨他,要他感受人民的痛苦。

下集會繼續跟進這個家庭的境況。

阿布阿里坦言,為了這場革命犧牲了子女的未來,對四兄妹感到歉疚。

阿布阿里坦言,為了這場革命犧牲了子女的未來,對四兄妹感到歉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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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電台外購節目《國際新視野3》逢星期三晚上9時在港台電視31、31A播放;港台網站tv.rthk.hk及流動程式RTHK Screen同步直播及提供節目重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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