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挑戰國際田聯失敗 南非奧運金牌女跑手 須服藥壓睪固酮保參賽資格

2019/5/2 — 16:08

南非兩屆奧運金牌中長跑得主薩美雅(Caster Semenya)挑戰國際田徑總會(IAAF)強制中長跑女性選手要服藥降低睪固酮(testosterone)至一般女性水平,才能參賽的新規定,國際體育仲裁法庭周三(1日)駁回她的申訴。意味擁有比女性睪固酮值高三倍的薩美雅,其運動員生涯可能就此結束。不過有仲裁員也對此具「歧視性」的規定表達疑慮,判決引起更大爭議。其法律代表稱,薩美雅正考慮上訴。

28 歲薩美雅自 2015 年以來,在國際性 800 米跑比賽一直保持長勝紀錄,曾於 2012 年倫敦奧運及 2016 年奧運奪得金牌。今次她以「帶歧視性、不公以及對(運動員)健康造成潛在風險」為由,針對新規定提出法律挑戰。

法庭認新規帶歧視  質疑成效  或影響運動員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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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 2 月時五天聆訊,法院周三作出判決,指國際田總的新規定對「性別發展具差異」(differences in sexual development, DSD)的運動員固然存在「歧視性」,不過三名仲裁員中,有兩名接納國際田總的取態,認為有較高睪固酮水平的女性選手,自青春期開始,無論在體型和力量方面均擁有較大優勢,表示新規定「必要、合理和合乎比例」,以確保女性選手的公平競賽。

不過仲裁法庭亦承認,此案涉及有關科學、道德和法律,以及比賽權利的複雜議題,對新規定會否被公平實施表示強烈關注,亦對如何實際操作存疑,以及服用降低睪固酮藥物,可能造成的有害副作用,建議就影響進行研究。法庭重申,薩美雅並沒有做錯,亦沒有觸犯規例,不應受到任何批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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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歲的薩美雅一嗚驚人,在多個國際性中長跑賽事取得佳績,過去十年,她在田徑場上一直是備受爭議的人物。2009 年 8 月代表南非,參加世界田徑錦標賽女子 800 米跑比賽奪冠後,她的驚人比賽成續及進步,令人開始質疑其性別,國際田總更要求她進行性別測試,以確認她的女性身份;當時不少運動員批評,國際田總處事欠敏感度,亦引來南非政府和民眾抗議,認為此舉帶有種族歧視色彩。

從未公開或為雙性人身份 正考慮上訴

測試結果從未正式公開,不過部份結果被傳媒報道,聲稱報告顯示薩美雅為雙性人(Intersex),同時擁有男女性別特徵,體內沒子宮和卵巢,不過擁有隱藏在體內的睪丸,又指她的睪固酮水平為一般女性三倍。同年 11 月,薩美雅與國際田總達成協議,可保留贏取的獎牌。八個月後薩美雅獲准重新參賽。她於 2016 年里約熱內盧奧運女子 800 米賽奪得金牌。

薩美雅發表聲明,指新規定是衝著她而來,但不會就此放棄挑戰,相信最終規定會被推翻。「國際田總過去十年來,一直試圖要我慢下來,不過只令到我更強,判決並不會令我停下,我會繼續站起來,啟發南非及全球的年輕女性和運動員。」她說。「我對再次被推到大眾視線之下,感到憤怒。我不喜歡談及這新規定,只想以我生下來的模樣、自然地去跑。」

聲明又指,薩美雅認為像她般的女性,應如其他運動員般被尊重以待,她的獨特基因應被欣賞,而不是被規管。她並沒有提及會否遵從新規定,參加 9 月底的世界田徑錦標賽,以及明摩的東京奧運。她將會被迫以藥物大幅降低體內睪固酮,才能再參加中長跑賽事,意味著她的專業運動員生涯可能就此結束。

薩美雅發言人又呼籲,國際田總採納仲裁法庭的質疑,延遲將於下周執行的新規定,堅持執行的不負責任的行為,薩美雅相信最後規定會被推翻。一直大力支持薩美雅的南非田徑協會,對判決感到震驚,批評仲裁法庭不單作出帶歧視色彩的決定, 更試圖令其合理化的做法「可恥」。

薩美雅可以在 30 日內向瑞士聯邦最高法院提出上訴,其法律代表稱她正在考慮。

一直承擔巨大輿論壓力的薩美雅,從未公開談論她的身體狀況,曾說她只是上帝所創造的模樣,「我生下來就是如此,雖然很多人討厭我,但我並不在意,上帝賜給了我什麼,我也會欣然接受。」

平權組織斥侵犯人權  多位著名運動員聲援

對於罕見的性別特徵,是否會讓有「性別發展具差異」的運動員,擁有不公平優勢的討論,亦演變成有關人權和個人私隱的議題,尤其是今時今日,有關性別身份認同的光譜,已超越過去二元的討論。判決激起重大爭議,有些人認為要「公平在起跑線」,其他人則狠批判決,認為薩美雅人權受到侵犯。

人權觀察組織(Human Rights Watch)的性小眾項目研究員奈特(Kyle Knight)認為對荷爾蒙水平超出接受範圍的女性運動員來說,要使用睪固酮抑壓劑是「既沒醫學必要,亦令人感到羞辱」,他指薩美雅與任何女性一樣,對自己身體,都有自主及尊嚴的權利,斥國際田總明知歧視,但仍然堅持行新例。

性小眾運動員平權組織「運動員盟友」(Athlete Ally)總監稱,迫使為賽事獻出生命的運動員,作無必要的醫學干預,是對他們人權殘忍的侵犯,組織稱「戰鬥並未有完結」,將繼續支持薩美雅和受影響的運動員。

多位著名運動員更發聲支持薩美雅,包括美國傳奇網球好手比莉·珍·金(Billie Jean King)及美國女子世界盃足球賽冠軍、兩屆奧運會金牌得主瓦姆巴赫 (Abby Wambach)等,網球名宿娜華蒂露娃(Martina Navratilova)更指判決「嚴重不公和原則上錯誤」 。

新規定要求女跑手的睪固酮水平維持在一般女性水平,只適用於 400 米、800 米和 1500 米跑,這些均為薩美雅擅長的賽事,規定暫未在 1500 米跑實施,直至有更多研究證據證明有需要。在里約奧運 800 米項目贏得銀牌的東非布隆迪(Brundi)跑手尼昂沙巴(Francine Niyonsaba)和肯亞選手汪比(Margaret Wambui),將同樣面臨有關睪固酮水平的問題。

相關報道:《華盛頓郵報》《紐約時報》《衛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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