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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千名藝術家文化杯葛以色列 被批反阻以巴交流

2015/3/19 — 18:56

(圖:Artists for Palestine UK facebook)

(圖:Artists for Palestine UK facebook)

藝術文化交流,常被視為促進彼此了解、締造和平的方法。但實際操作成效又有多大?英國過千名藝術家早前組成團體,聲稱要「文化杯葛」以色列,並拒絕參加以色列有份邀請或出資的展覽。本來此舉出於人文關懷,組織卻在不久後反遭抨擊。批評者指,「文化杯葛」無助事態改善,卻截斷了兩地文化交流的渠道。有一度參與該團體的藝術家更因不滿「文化杯葛」用字而退團。事件燃起環球藝術界對「文化介入政治」成效與手段的討論。

昨日,以色列選舉結束,總理內塔尼亞胡成功連任,一個名為 Artist for Palestine UK 的小組連珠發炮,指選舉結果反映以色列假借「文明西方」的位置,遮掩缺乏和平誠意的事實。

APUK 截圖

APUK 截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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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小組參加者包括千名藝術家,行業橫跨建築、電影、音樂、文學等,當中包括 Ed Atkins、Phyllida Barlow、John Berger、Jeremy Deller、Brian Eno、Mona Hatoum 等名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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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源去年夏天,以巴爆發持續 50 日的流血衝突,兩地緊張關係至今未見改善。有證據顯示以軍多次在未有警告下突襲巴勒斯坦。今年 2 月,一群英國藝術家遂發起名為 Artist for Palestine UK, APUK 的「文化杯葛」行動,謝絕以色列展覽邀請,並不接受以方提供的任何財政援助,從而試圖逼使以色列從政治上反思其暴力行為。

支持「文化杯葛」的藝術家批評,以色列限制了以巴兩地的所謂「文化交流」。APUK 的其中一名發起人,猶太裔藝術家 Naomi Wimborne-Idrissi 批評以色列建立文化霸權:「以色列期望擁有傳播文化訊息的權利,又否認自己限制巴勒斯坦人表達藝術的自由。」一名拒絕提供姓名的英國策展人向 The Art Newspaper 表示,以巴文化交流簡直是「天方夜譚」。他又在訪問中列舉多項例子,包括加沙書店貨源被禁、樂團成員被拒入境、劇場被以軍刻意破壞等,坦言對談最終只為造成單向的思維灌輸。在以色列從事藝術行政的 Eyal Danon 認為,以色列政府透過邀請批評政策的藝術家參與展覽,試圖展現國家的民主程度,「但現在愈來愈多藝術家列入黑名單,證明情況逐漸轉差。」

出乎意料之外的是,當參與行動的藝術家漸多,對 APUK 的反對聲音卻也相應擴大。紐約非牟利藝術組織 Artis 行政總監 Yael Reinharz 認為,杯葛最直接的影響是藝術家不再在以色列發表關心巴勒斯坦的創作,「以巴原來的文化交流已經不多,『文化杯葛』只會加深兩地的裂痕。」英國耶魯大學藝術學院院長更發起「反文化杯葛」行動,強調文化接觸提供了政治以外的溝通渠道。特拉維夫當代藝術中心總監 Sergio Edelsztein 提出,「文化杯葛」可能造成「意想不到的反效果」,「杯葛當然是向政治施壓的合法手段,但對施政者的實際效果是零。」他援引 2004 年的「文化杯葛」為例,指行動最終助長兩地右翼力量,未能真正改善以巴關係。

正反雙方討論不絕,本來參與杯葛行動的概念藝術家 Jeremy Deller,要求從活動網頁上「除名」,並直言不滿「杯葛」用字,但又形容以方對待巴勒斯坦人民的方法是「世界災難」。

藝術杯葛,是對是錯?展覽,展還是不展?

昨日以色列進行總理選舉,「絕不容許巴勒斯坦立國」的現任總理內塔尼亞胡成功連任。APUK 在其 facebook 專頁連珠發炮,批評選舉結果只會令兩地緊張關係升溫。該組織又指,西方世界在背後撐腰的以色列未能彰顯和平理性,促請各界以更強硬的立場,回應以色列的鷹派方針。當然藝術家無論如何炮轟,內塔尼亞胡還是會繼續連任。

去年 7 月加沙衝突後,國際特赦組織報告列出八項證據,反映以色列政府在未有警告下向巴勒斯坦人施襲,造成至少 104 平民死亡,其中超過一半是兒童;巴勒斯坦方面亦曾發出數以千計的導彈,殺死 6 名平民。該組織分別譴責以巴兩地軍方犯下戰爭罪行。

文化介入政治,到底可以發揮多大力量?通過藝文向政府施壓,恍如雞蛋狂撼高牆,但高牆最終會倒下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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