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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權公民》— 球鞋的反思

2018/3/9 — 18:34

《1987:逆權公民》宣傳照

《1987:逆權公民》宣傳照

相對年初上映的《與神同行》,同屬韓國電影的《逆權公民》在坊間引起的迴響看似沒那麼大,但大部分的評論也視它為一個政治的預言書,這是因為《逆》所刻劃的政治環境及氣氛,無不與香港的政治狀況有一定程度的相似。不過,在這麼黑暗的環境及前景下,筆者卻想帶領讀者從另一個角度看我們今天可以怎樣行。

片中花了不少的時間刻劃妍熙與大學生李漢烈的一段關係。他們相遇在一次示威活動之中,原本不是參與示威的妍熙在示威現場路過,卻被支持政府的人民追打,而為示威參與者及發起人的漢烈亦同被追打,二人逃入了一間鞋舖,等待追打的人及警察離開。二人在鞋舖有著一些的對話,但最為關鍵的是正當在「逃亡」過程中脫掉鞋子的漢烈打算離開鞋舖,重回示威現場之際,被發現他只剩下一隻鞋子。鞋舖的老闆娘表示可以以5000韓圜賣鞋給他,但漢烈身無分文,此時妍熙卻二話不說的把鞋子買過給漢烈。

鞋,在一般的文學作品中也代表著人的尊嚴。舉一個大家也較為熟悉或有印象的例子。《大時代》中,方展博的妹妹被丁蟹兒子捉拿並打算對她強暴,方展博及時趕到,但卻被丁蟹兒子們打個落花流水,過程中,展博鞋子也脫掉了。在放走他們之際,丁孝蟹把鞋子扔給展博,並說「阿博,你把鞋子漏了。」展博把鞋取過後便馬上離開。同樣地,編導想在《逆權公民》中表達的是,妍熙把鞋送給漢烈的動作是想重建漢烈的在運動中的尊嚴,縱使受傷、被凌辱,但抗爭者仍不乏尊嚴的。即使妍熙不認同漢烈所做的,認定這是沒有意義的,但在一場抗爭運動中,人的關懷是溫暖的,亦是有感染力的。而隨著劇情的進展,鞋在片中的意義亦有所昇華。不過,此刻,我們可以反思的是,今天即使方向可能不同,但我們對一些為公義而戰的抗爭者有一點點關懷嗎?更可悲的是,在香港的政圈,面對抗爭者的情況,該屬同陣營的人卻落井下石,仍念念不忘當日自己在選舉中的失利。或是,在選舉過程中,向抗爭者「抽水」,以取得一定的選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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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妍熙的舅舅被捉拿,妍熙在爭取釋放舅舅等所謂政治犯中也脫掉了鞋子。當走到一個電話亭時,妍熙打了電話給漢烈,漢烈送上了一對同款式的鞋子。此時,鞋子彷似變成了一個身份及使命的轉移,而這份轉移,其實是承接當日妍熙把鞋送給漢烈的關心與關懷。妍熙亦挺著勇氣及公義的心,把寫滿了探訪筆錄內容的雜誌交給金正南,亦幸運地,在金正南被圍攻前把文件交「正義聯盟」的神父。

但這個身份及使命的轉移在漢烈再一次的爭取民主的運動中得到深化。當步兵開槍,漢烈在看見同陣營人士受傷,想過去協助逃亡之際,被步兵的槍打中頭部,鞋隨隨地脫掉了,而漢烈亦倒下了。電影接著的鏡頭就是步兵成群結隊的跑往抗爭者中,鞋也被步兵踐踏。表面上,這代表著抗爭者尊嚴被步兵甚或政府踐踏,但這份的踐踏卻成就了抗爭者尊嚴所引發的感染力。隨著漢烈的重傷,更多韓國中的人民,包括妍熙,卻團結起來,走到街頭繼續爭取民主及公義。抗爭者,或漢烈的尊嚴卻演化為一塊反彈的彈板,踏上去卻被彈板彈走,因為韓國的民主隨後就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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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顧今天我們的社會,我們對抗爭者的關懷是缺乏的。亦正正因著這份缺乏,導致抗爭者的尊嚴不斷被政權蠶食,亦失去了可以群起對抗的爆發力。不是說若果多一兩個政治犯或為公義而肉體犧牲的義士出現,香港就有盼望。而是當我們也不尊重一些為他們理想爭取的人,陣營中亦只存在一群只為私利而活的人,那麼真正的公義和民主是不配擁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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