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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擊的中國】西方應以牙還牙抗「尖實力」滲透? 《軟實力》作者 Joseph Nye:勿因噎廢食

2018/1/5 — 20:23

《經濟學人》上個月以「尖實力」(sharp power)作封面主題,討論中國的「軟實力」(soft power)如何成為「尖實力」,透過經濟力量及文化及學術聯繫等,無孔不入滲透西方民主社會的政治、經濟及文化層面,以達至政治操控。「軟實力」概念的提出者、哈佛大學教授 Joseph Nye 就撰文回應,指「尖實力」亦是「硬實力」的一種,應以公開性區分軟實力和尖實力的行為,當中國運用操控或欺瞞手段時,軟實力才演變成「尖實力」。Nye 又指,不能因噎廢食地禁止中國發展軟實力,但同時亦要監察中國軟實力與尖實力之間的界線。

《經濟學人》於上個月的封面故事中討論,以美國民主基金會(National Endowment For Democracy, NED)發表的研究報告《尖實力:躍進的威權影響力》(Sharp Power: Rising Authoritarian Influence)為基礎,討論中國如果透過數目巨大的海外投資、政府資助的孔子學院、國家支持的中國學生學者聯合會等,監控海外中國留學生、打壓不利中國的異見,在政治、經濟、文化層面無孔不入地滲透西方民主社會,扭曲信息來打造中國的良好形象,以達到政治操控的目的。

美國民主基金會的報告提出「尖實力」,嘗試修正軟實力的概念,指過去軟實力與硬實力的框架不足以描述冷戰結束後、當今的國際社會狀況。《經濟學人》文章亦提及,尖實力與軟實力不同,它不是軍事或經濟力量,亦異於文化及價值觀的軟性吸引力,而是幫助威權統治者強加及操控思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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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濟學人:中國尖實力由破壞欺凌施壓構成

《經濟學人》的文章指出,中國的尖實力有三大特徵:無處不在、普及自我審查、難以證明中國政府是幕後主腦。文章又指,中國的尖實力由破壞、欺凌及施壓構成,最終達至自我審查、政治操控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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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佛大學教授 Joseph Nye 於上世紀90年代提出「軟實力」(soft power)概念,著有《軟實力(Soft Power)》等極具影響力的者作。硬實力是一國利用軍事力量和經濟實力強迫或收買其他國家的能力,而軟實力則沒有強迫,而是一種文化、價值觀方面的影響力,透過吸引和說服別國服從自己的目標的能力。

Nye 昨日(1月5日)撰文回應《經濟學人》及美國民主基金會的研究,表示尖實力其實亦是硬實力的一種。尖實力無形地操控信息,而無形並非軟實力的界定。口頭恐嚇亦是無形的,但它同樣是強迫性的行為。

Nye:真相和公開性 區分軟實力和尖實力

Nye 認為,真相和公開性是軟實力和尖實力的區分界線。當中國官方的新華社在海外其他國家運作,這是在運用軟實力。但中國廣播電台隱秘地支持14個國家的33間廣播電台時,那就跨進了尖實力的範圍。Nye 指出,過度的欺瞞可被看做強迫性的行為,即使它沒有使用暴力,它亦妨礙了有意義的選擇。

Nye 再舉例,指青年領袖遊學項目是軟實力的一種聰明做法,但如果簽證被操控,以限制相關異見並自我審查時,即使是遊學項目亦可以變成尖實力的一種。

籲民主社會抵制誘惑 勿模仿尖實力手段

Nye 最後指出,民主社會對中國尖實力及信息戰不宜反應過度。對於民主社會的軟實力而言,公民社會是其重要來源,這說明公開性是一種重要的資產。中國如果可以對其公民社會施加的政治控制鬆綁,其實可產生更多軟實力。而對媒體的操控,以及限制交流渠道等,往往導致軟實力的削弱。他呼籲民主社會要抵制誘惑,不要模仿威權統治的尖實力手段,以牙還牙。

不應禁止中國發展軟實力

他更指出,關閉孔子學院會導致反效果。Nye 認為軟實力雖然常常是富競爭性的,但它同時亦會有正面的效果,比如若中美希望規避衝突,留學生交換項目可以增加美國對中國的吸引力,反之亦然,這可令雙方受益。因此不應因噎廢食,禁止中國發展軟實力。但重要的是,民主社會同時應該監察軟實力和尖實力之間的界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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