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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國的「白骨團」,警察體制外的「有牌流氓」

2019/7/16 — 18:25

作者製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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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國警隊鎮壓示威者,向來以暴力見稱,而在 80 年代期間,因為學生運動力量之大,連基本警力也應付不多,結果警方便選擇向外部力量,尋求協助。

80 年代中期,當年的韓國全斗煥軍事獨裁政府,為了針對大學生發動的全民抗爭運動,特意在正規警隊以外,挑選了一群體格健壯、個子高大、有武術底子,並曾在軍隊精銳部門,特別是特戰司令部和海軍陸戰隊出身的人士,成立一團主要執行對示威者強力打壓的特別部隊,稱為「白骨團」(백골단),成為鎮壓學生運動的主要力量。

稱為「白骨團」,主要是因為他們的打扮,與一般警察大有不同。一來「白骨團」全是輔警,而且為了加強機動性,避免如正規警察般穿上正裝而難以執行鎮壓任務,「白骨團」主要以便服打扮,包括是上身穿上輕便外套,下身穿上運動長褲或牛仔褲,腳上穿上方便跑動的運動鞋。還有頭戴上白色的電單車頭盔,並手持自制武器,例如木棒、球棒、木劍與鐵管等等,向著逃跑的示威學生追打,且把他們以拖拉方式,拘捕至警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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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批在傳統警察制度以外,以首爾市市長名義組成的「白骨團」,正式在 1985 年 8 月,亦即韓國學生民主運動抗爭得最熱烈的時候建立。無論是當年還是今天,不少人每當提起「白骨團」,便會聯想起獨裁時代的權威形象,而他們也是讓示威者感到聞風喪膽恐怖的集團。 另外,很多人亦認爲,隨着這些便衣逮捕組投入到鎮壓示威行列之後,面對著暴力鎮壓,為著反擊,學生們的示威也因而變得越加激烈,投擲木棍、石頭和拋汽油彈等等回應方式,便越加普遍。

由於他們都是精挑細選出身,體力好奔跑速度亦高,一般行動上鎮壓學生時,都會先守在車上,當警察向示威者施放催淚彈後,他們便會突如其來從附近的車上衝出,向學生方向追去,以高速奔去學生那端追打。而向來以好勇鬥狠態度壓制示威者的「白骨團」,對待學生都是心狠手辣,不少示威人士在被他們抓著以後,都會被打至半死,因而「白骨團」曾幾何時在韓國,擁有與恐怖部隊同等級的一個象徵。而且,他們在盤問示威者之時,也會多以嚴刑逼供,甚至砌詞屈供,誣告他們,例如有些學生只是初次參與示威,沒有擲石,便被他們屈打誤認為暴徒,且曾向警察撕燃燒彈等等罪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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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踏入 1996 年以後,隨著韓國警方成立特殊機動部隊,還有在 1999 年開始韓國警方也近乎不再在示威活動上再次使用催淚彈以後,「白骨團」的名字也開始消失在韓國社會之中。一切直至 2008 年韓國發生反李明博總統的燭光集會,後來在保守派控制下的韓國警方,再次招募了千多名便服機動志願者,專門負責鎮壓示威活動,類似「白骨團」的部隊才再次出現。

但有關於「白骨團」臭名遠播的歷史,便不得不提發生在 1991 年 4 月明知大學學生姜慶大被「白骨團」打死的事件。當年姜慶大在參與反盧泰愚政府的集會,在被警方追捕下逃跑,不幸被「白骨團」抓住,隨後被毆打致死。其次是,1996 年 3 月延世大學學生魯秀碩在被「白骨團」鎮壓的過程中被打死,後來警方竟以他是因先天性心臟異常的死亡驗屍報告,證明魯秀碩是死於意外,與警方無關來推卸責任。不滿的魯秀碩家屬後來在 1999 年,透過民事向警方提出訴訟,只可惜最後法院未能以警方過度鎮壓和盧秀錫的死亡之間,建立任何因果關係,而最終判死者家屬一方敗訴。

雖然今天「白骨團」已成為歷史,警察不再以編制外的「流氓」來執行警察任務,但韓國警隊針對示威者的鎮壓,在新建立的「特殊機動部隊」手中,亦然維持著一定的鐵腕,如早年前農民白南基被警方發射的水砲致死一事,便是最赤裸裸地反映出,警隊濫用暴力的問題。

參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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