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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國體罰學生文化

2016/10/3 — 12:27

作者製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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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年不少韓國電影與電視劇,都是以韓國校園裡的學生生活為題材。當中,除了那些叫人癡如醉的校園戀愛名場面,令觀眾難以忘記,另一個校園最經常發生的場景,想必是一眾男學生們受老師體罰的橋段。就如劇集《請回答 1988》裡,就讀雙門高中的東龍,因為成績欠佳且求學心情懶散,經常被任職教務主任的爸爸以木棍追打懲處,就是最佳的例子。

在以往的歷史,著重紀律與管教的校園環境時代,老師因而被冠以一種身份,在必要時使用一定武力,來懲戒一些未有遵守校規與成績未如理想的學生,希望能收到「治亂世用重典」之效。然而,隨著時代進步,不少人也開始質疑以體罰來懲治學生能否矯正他們行為的成效,而且當代人權意識越來越受尊重,還有要保護學生不受欺凌,也是讓不少國家立法禁止再對學生施以體罰的主因。

向來,韓國的校園體罰文化都是讓學生聞風喪膽與害怕上學的原因。說回韓國課室內老師對學生施以體罰的歷史,大體可追溯至韓國教育與考試制度的開初時代。當時高麗時代光宗從中國唐朝引入了「科舉制度」,開創了以考試作選賢與能的唯一標準。從此,不論出身只要能通過科舉,便能一登龍成為朝廷官人。為了考取功名,負責教授學生讀書知識的老師,因而地位大為提升,並且也會執行一定體罰,督促學生用心向學。後來到了日殖時代,日本高壓管治的殖民者更會以體罰,懲戒那些以韓語學習或挑動民族情緒的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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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國獨立以後,經歷了短暫的民主歲月,便迎來了 20 多年軍人以軍法管治韓國人民與社會的高壓日子。那段時期,對權力絕對服從與著著人民紀律,是韓國社會主要核心價值。校園內,面對著一浪接一浪的學生運動,負責執行校規的老師,因而受軍政府指示,對學生施以體罰,阻嚇他們參與民主運動。

另外,自 60 年代起韓國教育制度,開始受美國文化影響,轉走美式的現代化教育模式。學校間為爭取更高排名而戰,學生也被學校灌輸要考取更好成績,激化了相互競爭。在這樣的情況下,老師便對學生進行嚴格的紀律要求,對求學懶散或在校內搞事的學生,施以體罰,便成為了社會主流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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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受西方文化影響,但在課室環境裡韓國老師與學生關係仍然被傳統儒家思想所籠罩,學生依舊被灌輸尊師重道是校園內的不二原則,並要維持課室內的和諧。面對著欠缺紀律且破壞和諧的學生,老師為了整頓課室紀律,便會在眾目睽睽下以武力「教訓」所些學生,收以儆效尤的震懾效果。這樣的環境,一直在韓國存在,數以百年來未有人敢於挑戰。

但作為校園現代化的一部份,韓國的辦學團體與教育部門一直也有就體罰一事進行熱烈討論,並且通過不少法例禁止老師向學生施以體罰,例如 1979 年韓國文教部門禁止老師在校園針對學生進行體罰或辱罵。其後,到了 90 年代,隨著手提電話與錄影科技漸趨普及,不少在校園內發生的體罰事件,都被學生偷偷地錄影後再上載至互聯網。昔日只是口耳相傳的體罰事件,今天便在廣大韓國人眼前呈現出來,引起極大的公眾迴響。正因如此,90 年代以降,韓國人比以往更關心體罰問題,也更著力推動禁止校園內體罰學生的立法工作。

尤其在 90 年代韓國校園內,發生了多宗令人難以接受的體罰爭議事件,例如 1999 年一名 12 歲的女學生因被老師以書本強力襲擊,而差點兒導致失明;1998 年濟州一名 18 歲男學生便被老師流放至一處偏僻的地方,再施以斧頭襲擊致死;2006 年大邱一名高中生,因經常遲到便曾被老師以毒打了一百次以上。在這些事件發生之間,韓國教育部便已經立法,禁止老師以直接對學生身體造成傷害的處罰,如以木棍或其他攻擊武器 (皮帶、鞋與書本) 施以體罰。但是,其他一些間接的體罰方式,如仰臥起坐、掌上壓與深蹲跳等等,則未受管制。

但自 2010 年韓國互聯網上廣傳一段老師在課堂上掌摑並毒打學生的片段後,首爾市政府便因而跟進立法,全面禁止一必體罰學生的行為。其後,京畿道與全羅道的政府也緊隨相繼立法禁止所有型式的體罰。縱然如此,上年首爾市教育便針對學生體罰一事進行了調查,結果發現平均每 10 名學生中,便有 2 名報稱曾在校園內被老師施以體罰。而且,也不是韓國每一處地方也會跟從中央政府的要求,通過全面禁止體罰 (保留老師合法使用「間接體罰」的權力) 的法案。可見政策歸政策,文化與社會接受程度仍是另一回事。

關於韓國校園內的體罰事宜,從來也是文化產出的爭議,單以政策禁止也不足以全面禁止體罰的問題。時至今日,仍有不少支持體罰的老師深信,面對著越來越不懂尊師重道的新一代,鞏固老師的權威,施以部份體罰乃是必要,也是出於「愛之心責之切」而已。但隨著著重保護學生人權的價格觀越來越成為社會主流,要在韓國全面實施禁止一切體罰的法案,看來只是指日可待的事而已。

早陣子澳洲電視台便製作了一個關於韓國校園體罰文化的紀錄片節目,對此題目感興趣的,不妨細心欣賞一下,再思考相關的爭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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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考()、()、(

紀錄片

原刊於作者 faceboo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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