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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對峙 — 邱吉爾與他的人民

2018/1/20 — 13:37

邱吉爾

邱吉爾

"Success is not final, failure is not fatal: it is the courage to continue that counts."

電影拍得非常好。劇本、鏡頭、配樂、演員,都表現出荷里活大片的高水準。沒有誇張的爆破場面,故事在陰暗場境下的對白推進,展現出人與國家處境的張力、沉著的逼宮、意想不到的和解。讓習慣看英雄片的觀眾得以看到一些細緻的戲味,透過身體語言、特寫和演員眉眼之間掌握各人的想法。為了怕觀眾認不了人,每次對話都先連同爵位姓氏互相稱呼,的確幫助我不少,算是荷里活電影的親切之處。

我們因著後見之明,得知邱吉爾是英國史上最偉大的領袖。但在電影中,他被塑造成一個不獲自己政黨(保守黨)支持的人,彷彿能夠當上首相只因著他是反對黨唯一可接受的人選。當年保守黨的執政精英以首相張伯倫為首,長期奉行綏靖政策(appeasement policy),對希特勒諸多容忍,覺得希特勒會在某一刻停止其擴張。這與邱吉爾的強硬姿態完全相反。在1930年代,邱吉爾長期在野,只靠公共評論維持影響力。1930年,當納粹黨透過選舉成為第二大黨,他已認定希特勒會發動戰爭。之後,邱吉爾屢次言中希特勒的軍事意圖。最震驚英國人的是德國對挪威的侵略。雖然邱吉爾已警告過,希特勒為了鋼鐵的來源,一定會奪取挪威,但英法聯軍遲遲不行動。最後的軍事行動人數單薄,只能救走挪威王室,而未能守護其國家,挪威落入敵手。1939年邱吉爾已有極高的民望,國民普遍認為只有邱吉爾才有能力在戰爭中帶領國家,也造就他終於重返內閣,擔任海軍統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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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集中講邱吉爾與保守黨內精英的對立,並沒說明為什麼反對黨會支持邱吉爾當首相,連黨內精英也甘心讓路。若真的指出邱吉爾高民望與強硬反納粹的史實,就會明白邱吉爾對是否與納粹和談是沒有懸念的。英國只有一戰,而這也是國民對其支持令他登上大位的根據。英國如果需要和談,根本就不需要邱吉爾。誠然,若把這些史實放在前頭,電影就沒有著力位去形造邱吉爾雖千萬人吾往爾的氣勢,角色的深度與人性化的描寫也會落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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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國在歷史中真正的猶豫與矛盾,在邱吉爾上台的一刻已解決。但那也的確是英國最黑暗的時刻。邱吉爾上台之日就是德國差不多攻陷法國之時。英國要準備的是德國可能發動的侵略,全面佔領英國。根據今天我們掌握的資料,不難發現德國要對英國發動侵略是極其困難的事。但當年德國要閃擊法國,令整個國家迅速潰敗何嘗不是極其困難,然而納粹德國成功了。為此當時沒有人相信英國是真正安全的。

英國是當時世界上僅有與德國為敵的大國。時值1940年5月,後來的戰勝國之中,美國、蘇聯都未加入戰爭。邱吉爾要等到1941年12月,日本偷襲珍珠港後,最重要的盟友美國才正式加入。著名的不列顛戰役靠著英國獨力承擔。當時希特勒意圖用空軍戰力瓦解英國的海空防禦、生產力、反抗意志,為其後的海獅登陸作戰開路。其如意算盤是登陸英國,佔領倫敦,逼使英國加入軸心陣營,並一舉奪得整個日不落帝國。經歷為期三個月的空戰,德軍無功而還,終令德國放棄海獅計劃,也保住英國的主權。

有如所有荷里活大片,電影需要圍繞一個英雄說故事。所以英國人面對戰與和的矛盾,變成一個邱吉爾要面對的內心掙扎或政治鬥爭。搭地鐵的場面雖然離奇,卻總算說對了一件事,就是邱吉爾強硬的立場正好有民意的基礎。但與事實相反,並不是天人交戰的精英從民間找到頭緒,而是強大的民意找上了早就堅定不移的軍事強人,放棄了十年以來的綏靖政策。

拯救英國的智慧並不是來自邱吉爾,而是那年代的英國選民。也恰好是對邱吉爾透徹的了解,讓他們在1945戰後,立刻將偉大領袖拉下台。在對的時候選對的領袖,這就是智慧。邱吉爾可能有著鐵人般的意志,但真正保衛英國的是人民的意志。是這些人民願意承受戰爭的艱難,抵受所有的壓力,知道有比苟且偷安更重要的自由和正義。是這些人,為邱吉爾所承諾的勝利付出努力,為邱吉爾浮誇的演說提供歷史的證據。文首的一段引言,在電影中被視為邱吉爾的發言。有趣地,沒有任何資料顯示這是邱吉爾說的。很可能是一句有力的說話,被當成是邱吉爾的發言。但這也很符合這齣電影和一直以來人們對邱吉爾的理解。人們總將屬於自己的堅定和意志,當成是來自邱吉爾,但事實往往相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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講左咁耐,都係入正題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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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坊資料
日期|1月28日 (星期日)
時間|2pm – 6pm
地點|香港民間學院 (灣仔軒尼詩道365號富德樓2樓)
導師|李達寧(Daniel,資深玩家,民間學院導師)
費用|1堂 200元,學生價180元
名額|12位
報名|https://goo.gl/forms/VgatUcWJsakKYrpw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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