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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國已故歌手金光石逝世 20 周年展覽

2016/12/29 — 14:42

2016 年進入最後數天,翻開在電腦儲存的照片,發現倒數過去一年間,曾經有一個在首爾看過且一直覺得值得向讀者分享的展覽,卻未及有時間詳細撰文娓娓道來。現在借年度回顧的機會,簡單介紹一下這個頗有心思的展覽。

20 年是一個不短的日子,隨著時間流逝,不少人對 20 年前曾經發生過的事,還有曾經遇上過的人,都會敵不過歲月沖洗而遺忘那些記憶。但對歷史有一種偏執的執著感與對創傷有一種不敢言輕的韓國人,往往不會讓曾經發生過的事與出現過的人物失去它應有的印記,都會在遺忘的關鍵時刻把那些片段整理並重新呈現在國民面前,提醒大家不會對歷史淡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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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 年碰巧是一件曾經發生在韓國的大事,它們的 20 周年紀念。牽涉到這件事的人,都藉這個別具意義的歷史時間,都在首爾安排了一個令人感到懷念的展覽活動。剛巧那次展覽展出的時間,我也身在首爾,因此便特意抽出一點時間,到那個展覽感受一下韓國歷史的重量。

那個「20 周年紀念」,是在 1996 年 1 月 6 日在家中自縊身亡的韓國一代唱作歌手「金光石」的悼念展覽會。有看過《請回答 1994》與《請回答 1988》的韓劇迷,也許不會對「金光石」這個韓國人家傳戶曉的歌手名字感到完全陌生,因為劇集為了增加當年的時代感,都選擇了不少他當年的歌曲作背景音樂,而展覽會的門口亦正播放著《請回答 1988》劇裡,最終閉幕時在螢光幕上播出金光石的名作《風吹來的地方》,正好是對這位一代韓國名歌手給予的最崇高的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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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韓國最「治癒」歌聲美譽的金光石,他的歌聲在不少 60 後與 70 後的韓國人眼中,是最佳的「下酒伴侶」,因為他拿著吉他唱出民歌的味道時,那一種由心而發的悲哀,還有他道出當年不少工人與學生運動心聲的歌詞,有撫平人民傷口的治療效用。在大邱市出生的金光石,於就讀大學時期開始接觸音樂。受當年韓國民主民歌歌手「金敏基」的影響,金光石也決定立志以同樣以民歌歌手,作為自己的人生目標。

後來,經歷服兵役以後,他與多位大學同學便成立了一隊業餘樂隊,在首爾大學路一帶進行表演。正因為他的音樂才華,他被當年韓國搖滾樂樂隊「山之音」的歌手金昌完賞識,邀請他們一眾人成為立樂隊「動物園」,並推出了多張迄今為止仍然令韓國人難以忘記的膾炙人口作品,包括《在路上》、《在陰鬱的秋日天空下寫信》與《惠化洞》等等。後來到了 1989 年,他便決定離開「動物園」作獨立歌手發展。

作個人歌手發展的金光石,於 90 年代初延續他的民歌魅力,推出一首又一首打動人心的情歌作品,如《雖然愛過》、《我的歌》與《太過傷痛的愛不是愛》等等。而那些年代,他的歌曲了也是當年深深影響著不少韓國年輕人心境,如他的《起來啦》,國民一聽到他唱出「起來啦﹗」便有一種不能慢下來要即時站起來的效果;還有他的《二等兵的信》,更是道出了韓國舉國上下的男生,當他們被國家召喚到服兵役時的心聲。

一向為人低調的金光石,鮮會在電視節目上亮相,1993 年開始他便決定於韓國各地的小型劇場舉辦巡迴演唱會,希望以自己的歌聲在細小的場所內,能增加與歌迷的互動之餘,也可以更容易打動人心。因而,在展覽會上,主辦者也特意展出了大量當年舉國上下金光石的歌迷寄給他的信件,展現出他如何深受樂迷愛戴。但要數他最喜歡的表演場所,金光石也坦然表示首爾大學路一帶,那些曾經啟蒙他成長的小劇場,才是他最愛表演之地,可見金光石與當年剛興起的 K-Pop 文化,有著截然不同的品味。

可惜,與風靡萬千粉絲的 K-Pop 主流音樂相比,當年獨立發展的金光石還只是一位籍籍無名的普通民歌歌手而已。正因為生不逢時,未獲得韓國樂壇肯定的金光石,在歌唱事業與唱片銷售不得意的問題困擾下,最終決定在 1996 年 1 月 6 日的早上在家中自殺身亡,終年 31 歲,而他的歌聲也從此成為絕唱。然而,當年當日金光石離世,這單新聞只佔當天各大新聞報章很小的報導篇幅,根本無人關心他的死訊。

但諷刺的是,一切直至他離開人世一段日子以後,韓國樂壇才驚然發現他的音樂造詣與對韓國音樂市場的「柔性」影響力一直被商業化的音樂市場大大低估,值得把他的個人音樂歷史好好保存在韓國流行音樂史之中,還有令他的音樂重新獲得韓國市場高度評價,這從近年不少韓國音樂綜藝節目與選秀節目裡,越來越多參加者都刻意挑選金光石生前的歌曲作表演選材,便可大概感受這種熱情的變化。

也許正如樂隊「動物園」的主音歌手「金昌基」早年前接受韓國媒體訪問時,再度提起金光石這位他多年好友的舊事,他也坦然若然當年韓國樂壇能如今天般對金光石寵愛有加,對他的音樂重視,或許他未至於會跌至人生谷底而自尋短結。當然,金光石死後 20 年後的今天,他自殺身亡一事仍然是韓國樂壇史上一大懸案,因為有不少國民相信當年金光石之死不可能是自殺,以他在家中自縊的情況與他死後妻子多次與金光石家人就丈夫歌曲版權爭執的訴訟,不少人認為金光石的死是與他妻子有關。

曾執導有關世越號沉沒事件紀錄片《潛水鐘》的記者李善浩,透過多年來的查證,今年他也推出了另一套有關金光石之死的紀錄片《起來吧金光石》,以「他殺」為新理據指出金光石不是自殺死亡。但無論真相如何,金光石獨特的歌曲,卻不分是 20 年抑或是多少年,永遠歷久常新地保存在每一位韓國人的心裡,成為韓國流行音樂洪流裡一把永不磨滅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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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聽:

金光石《在路上》:


金光石《雖然愛過》:


金光石《太過傷痛的愛不是愛》:


金光石《風吹來的地方》:


金光石《起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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