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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s. Norma — 任何旅程,也有結束的一天

2016/9/29 — 15:08

Miss Norma 在床上休息,不能再到處去了。 (圖片來源:Miss Norma facebook)

Miss Norma 在床上休息,不能再到處去了。 (圖片來源:Miss Norma facebook)

2016年3月,我們記下了Ms. Norma、一位患癌婆婆的故事。踏入人生最終章,婆婆去年得到兒子媳婦的支持,坐上旅行車在美國穿州過省,拍下一幕幕精采的暮色寫真。

但任何旅程,也有結束的一天。在此,重新整理了她的故事,期望看到這個故事的妳,能為婆婆送上最後的感謝與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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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7月,90歲的Norma太太迎來了一生人最沉重的噩耗:陪伴她整整67年的好丈夫Leo,在未有任何先兆的情況下突然離她而去,同行半生的旅伴,就這樣無聲的在她生命中消失。生死有命,特別是活了90載,Norma明白告別一日早有定數,然而到了約定之時,仍然難免空虛。

然而那叫命運的試練還未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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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Leo遺體被送走兩週前,Norma在常規身體檢查中發現小便有血,須接受更精細的超聲波檢查找出病灶。結果遺體移送當日,她收到診斷報告:子宮內有一顆很大、懷疑已癌變的腫瘤。兩日後,她與兒子及媳婦一同到醫院,決定往後的治療方針。

「動手術、電療、化療,看情況再作安排吧…….」醫生如常簡介了癌症治療方案後,問老太太想怎樣開始療程。「不用了!我已經90歲,是時候離家展開新旅程!」不足5呎,體重還不到100磅的Norma雙眼直望醫生,衰弱的身體困不住巨大的意志與靈魂。

原來一家三口,此前已討論有關療程事宜,媽媽表明不會接受任何治療方案,退休後一直四處旅居的兒子夫婦,認真思考往後的事:是要將媽媽交由老人院照顧,還是讓她跟他們一起生活?兒子想起媽媽沒了67年的老伴,決心不再讓她一個人過,於是問媽媽:「跟我們一起走,好嗎?」

「醫生,可以嗎?」Norma問,想不到醫生如此明事理,「坦白說,我見過太多接受療程的病人,而妳可能連手術也熬不過就會死了,妳現在的決定,是我覺得最好的決定!」

2015年8月,兒子賣掉了Norma的家,升級成豪華版RV旅居車,一家三口加一隻狗,就這樣向著全美國出發。一路上穿州過省,讓Norma看到不一樣的風景:見識過大峽谷的壯麗、吃過最地道的美式大甜品、在黃石國家公園遇了上大水牛、坐上過大氣球橫渡峽灣…….她帶著一個隨時會爆炸的炸彈,走過了深遠的悲傷,放下了半生的伴侶,只求活在當下,每日面對自我面對生命。對她來說,生命不是安老院中死氣沉沉的落日,而是永遠驚喜、變幻莫測的壯麗晚霞。

三人一犬一直在美國大陸遊蕩,他們開設的FB 專頁Driving Miss Norma,有來自全球逾44萬人跟他們並肩同行送上祝福;路經之處,有人願意大開方便之門,讓他們免費入住數天,又烹調地道美食供他們嚐鮮,因為有愛,讓旅程中的Norma雖然身子不住衰退,精神仍舊奕奕,每一次留下的陌生地,都是家。

輾轉跨過2016,踏入8月,旅程一周年了,慶祝方式就是很典型的Norma Style─管他的!來一杯啤酒、一块朱古力蛋糕!從密芝根出發,13000英里,於全國32州75個地方留宿,Norma在這一年間,為自己記錄了數不盡的「第一次」,一家三口學懂更多關於愛、關於關懷、還有關於擁抱現在的事情……

哪管,舞台的帳幔已悄悄垂下。

9月,Miss Norma的專頁沉默了,直到月中,其子發表更新:各位「旅伴」,我們在華盛頓,本來是希望去觀鯨的,但媽媽的身體開始衰敗了,將開始接受寧養服務。「我們又開展了一個新的章節,希望你們能繼續支持我們。」

他們依舊積極樂觀過好今天,過好每天,Miss Norma母子倆說過最困難的告別話以後,剩下來的就再無悲憤只有喜樂,「無論我們身在何處,問她最喜歡哪個地方,她都總會回答我:就是這裏。」

"How lucky I am to have something that makes saying goodbye so hard." Miss Norma不止改變了自己面對命運嘲弄時的態度與想法,改變了自己人生最後的航向,更感染了沿途並肩同行,互不認識的每位「旅伴」。

原來進退一念,已足夠教天地逆轉,鋪陳出一條可以向前走、不後悔的沉穩大道。

 

資料來源:FB專頁 Driving Miss Norma

原題為〈[HerStory: Ms. Norm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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