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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校園裡被隱形的 LGBT 群

2015/9/24 — 14:34

代表 LGBTQ 運動的彩虹旗幟

代表 LGBTQ 運動的彩虹旗幟

【文:田方澤】

學校常講求輔導,也講求扶持少數群體學生,這些少數群體學生包括廣義的SEN、行為問題、社經地位低、家庭照顧不足、以至資優等。教育局也推出各式各樣的技能課程,希望培訓老師應付不同群體。然而,我總認為,學校裡有一種群體,是「被隱形」的,就是LGBT,那些屬性小眾的學生。

LGBT是Lesbian、Gay、Bi-Sexual及Trans-Sexual的簡稱,一般被稱為「性小眾」。華人社會裡,性小眾議題往往成為無人敢碰的禁區,除了在相對民主的台灣,有較多的討論,但似乎仍不為大眾所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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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禁區,因宗教理由或個人偏見,根本無法進入學校的「聖地」。友人曾於任職的無宗教背景學校提出建議,常望邀請同志團體做週會分享,卻因「太敏感」以及「教徒老師會反對」等「理由」而被拒絕。畢竟,除卻血淋淋的考試競爭和無日無之的操練,我們都希望學校是「純潔的」、「無瑕的」,殊不知躲避與無視已存在的「不純潔」本身,便已是不純潔的。在陽光照不到的角落,「性小眾」學生並不是不存在,而是刻意被掃進暗角,與塵埃同苦。

其實1997年課程發展議會的《學校性教育指引》早已寫明學校的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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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校應有開放的氣氛,讓學生思考自己的性價值觀、認識不同的性傾向、探討具爭議性的性話題、尊重也容忍他人對性的看法、尊重別人的性價值觀和個人特性。」

實際上,讓學生「認識不同性行為的存在:同性戀、雙性戀、異性戀」,在「生活方式的選擇」裡,「同性戀」與單身、婚後不生育、異性戀、獨身主義等並列為「生活方式」,也要「以欣賞和公平的態度,瞭解有不同生活方式、性生活和性取向的人」;2008年的《德育及公民教育課程架構》裡,更在第三學習階段(中一至中三),列明要「以開放和關懷的態度」認識不同人有不同性取向和生活方式。然而,一切只空有課程目標,卻沒有相關的教育實踐。

翻閱教育局的培訓行事曆,刻意搜尋關鍵字「性小眾」、「同性戀」、「同志」、「跨性別」、「LGBT」,都一如所料,「找不到相關課程」。即使在與家計會合辦的性教育課程中,也只有三小時討論恐同、欺凌、不同性傾向、愛滋病等議題。被忽略的原因是甚麼呢?是性小眾學生在學校裡已不是問題嗎?

香港小童群益會「性向無限」計劃,做了一項有關中學生同志在學校處境的調查,發現八成被同學知道自己性傾向的同志學生,當中超過一半因此經歷過不同程度的傷害:言語暴力、侮辱嘲笑、社交排斥、肢體傷害以至性騷擾。受傷害學生當中,卻只有一成選擇向老師求助,其餘都因擔心老師歧視或學校會告訴家人等原因而啞忍。

細心環視身邊,我們不難發現,被歧視、被嘲諷,或聽同儕「hehe」的談笑間,他和她都會感到心裡收藏一條小刺。然而,他們也總是「被隱形」的一群:教師不敢碰、家長不願談,只留下小小心靈,思索著自己的「不正常」;少數勇敢面對同學的,卻又總成為同學茶餘飯後的談資。學校裡問題多多,我們卻總選擇避而不談。

曾問過一位LGBT學生,她說「最好無特殊政策照顧我哋」。這說法其實是希望LGBT已經在社會「去污名化」。只是,當下我們常望見到的,是政府繼續掩耳盜鈴扮無事,抑或要由教育著手多加支援?

即使近年爭取平權的聲音日大,由黃耀明到何韻詩,也有變性人W小姐爭取婚姻權利,香港政府的取態仍然保守,除了平機會發聲外,政府總是逃避。當西方進步國家已承認同性婚姻,甚至盧森堡首相帶著比利時男伴出席公開場合、冰島女總理甚至帶著「第一夫人」訪華,我們仍然選擇對此不聞不問。除了周一嶽礙於官位出來支持外,整個同性戀社群也就在香港被隱形了。學校作為國家機器,也因此作為幫兇。

愛是不分性別的。如果我們教學生去愛,我們如何談愛?青年輔導,能忽略不懂去愛、被拒絕去愛的他和她們嗎?

 

作者簡介:通識科教師,中文大學教育碩士生。相信教育在培養批判視野和生命的交流。思考逃出「只有考試」的困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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