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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平權 — 我們的愛,也是一樣的

2016/1/9 — 16:03

電影《FREEHELD》劇照

電影《FREEHELD》劇照

【文:V】

因為認識的台灣朋友比較多,很容易能接觸到台灣的資訊,在台灣的網絡媒體跟新聞上,很常可以看到平權的資訊。作為同志圈中的一份子,對於美國及歐洲的同志婚姻立法消息,也是在第一時間就能知道。當我以為平權的路雖然艱難,卻也是一步一步的走著的時候,赫然回首,才發現香港對同性戀的理解仍停留在起跑線上。莫說爭取同性婚姻,在香港,就連最基本的反歧視方案,竟然也仍在爭吵中,甚至被遺忘。在全美聲淚俱下地高舉著彩虹大旗,通過同性婚姻的那天過後,這個議題便又回復一片寂靜。

香港近年幾乎每天都在面對著各種政治手段,然而越是想撲滅的火,越是引燃。香港的民主意識開始抬頭,我們高喊著要爭取民主。我們步步維艱,卻還是堅持努力,因為我們想保護自己最心愛的土地,不願見它被政治所踐踏蹂躪。我們的愛,也是一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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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性戀權益近年在各國抬頭,隨著歐美各國陸逐通過同性婚姻,對這個議題的爭議也持續升溫。平權被拿來當作政治談論,是無可厚非的事,畢竟這關乎立法,關乎到每一個人的權益。然而我們到底在爭取甚麼呢?兩個字 —「平等」。在台灣、美國等地,同權社區持續不斷地努力,去喚起更多的關注,透過在Youtube上拍片、公眾人物公開出櫃、各種社交網絡的資訊等,在一片漆黑之中亮著一根一根的火柴,直到這些微弱的火柴終於得以照亮他們的家。

然而在香港,我目前能看到的還是一片寂靜的漆黑。莫說爭論了,連能引起討論的空間都很微小。因為我們都不認識這個議題,因為這個議題很尷尬,所以我們都不去談論。不去談論的同時,就更加沒有人認識這件事,然後循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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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這個議題在各個民主國家都吵得轟烈的時候,努力爭取著民主的香港為甚麼對這件事視而不見?我們缺少了甚麼?我們錯過了甚麼?是不是這件事太遠,以致我們覺得事不關己?是不是因為這樣,同性社群裡的人就理所當然地應該被歧視、被欺凌,不得擁有任何法律條例的保障?

我想說的是,我們想要的從來都不是甚麼權益,而是一份平等,和其他人相同的權利,去愛、去珍惜我們所愛的人。我跟我的伴侶在一起快兩年了,我們真的只是很簡單、很平凡的兩個人,相愛著,偶爾爭吵又和好著,因為遠距離的戀愛,為每一次的見面而期待興奮,為每一次的擁抱心存感激。

同性戀者總是被灌上很多難聽的聲音:亂倫、雜交、社會道德淪亡......要多難聽有多難聽。但我愛著這個人兩年了,一直以來都只愛著她,她也只愛著我。我們珍惜、尊重,我們的價值觀不謀而合,我們欣賞彼此的才華,我們總是坦誠相見,我們給予對方自由的空間。我自問,我比我身邊的任何一位異性戀朋友,都更珍惜尊重我的另一半,我願意給她我所有所有的愛。但為甚麼,如此用心地愛人的我,如此用心地珍惜著一個人的我,卻要被灌上這些罪名?

我們要的不是甚麼,只是一份平等。一份所謂的尊重,讓我能在街上光明正大地牽起她的手,而被同事撞見時,我不必擔心我會在公司裡承受歧視。很多人都喜歡說:「我們不反對同性戀,但他們也不必總是故意高調啊!只要他們乖乖地躲在暗處,我們根本沒有所謂。」至於我們為甚麼應該躲在暗處,不應該光明正大?那就是我們該去思考的問題。

我一直都覺得,爭取平權的路與當年黑人爭取平等是一樣的道理。在那個年代,身為黑人都是罪,身為黑人就該死,身為黑人,你必定是骯髒、狡猾、粗魯、不文明的。身為黑人,你理所當然沒有權利享有與我們同等的權利。我們都知道,人的性格與其膚色無關。黃皮膚的人也可以當上NBA,黑人可以當總統,白人裡也有人在當清潔工。然而這些聽上去可笑的歧視性發言,現在卻是理所當然地出現在同性戀的身上。

看著平權在香港的聲音微小得幾乎讓人聽不見,我不禁的問,我們可以做甚麼?所以我寫了這一篇,希望能喚起哪怕一點點的關注。

如果是喜歡電影,或是不喜歡看太多文字的朋友,我大力推薦《Freeheld》這套電影 (在香港只是百老匯電影中心有)。電影裡講述了兩位同性戀者用生命去爭取最基本的平等權益的故事,裡面也有置入社會上不同角色的看法與處境,同時瀰清了很多同性議題上備受爭議的話題,就如同一本平權的教科書一樣,用導演的眼帶著我們去走過平權的路。

最後,很感謝你們花時間去閱讀,以及嘗試去理解這件事。

 

(作者自我介紹:一個很普通的香港人,在台灣遇上了另一半,亦因此開始關注平權議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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