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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erda Weneger 才是《丹麥女孩》的女主角

2016/3/2 — 19:06

【文:舍利】

鏡子,是電影「丹麥女孩」中,出現得最多的物件。一個人有「自我」的認知,是從鏡子看到自己影像的一刻開始,看見自己的樣子、胴體,從身體的輪廓、曲線,認識自己的身體,撫摸皮膚的觸感,刺激又新奇。性別認知,就這樣開啟了。Einar Wegener從來都覺得自己應該是女兒身,鏡子中的他,嫵媚動人,溫柔的眼神,細緻的身段,都在告訴世人,你們都看錯了,看人不能只看表面。他不只一次從鏡中欣賞自己的胴體,從玻璃的倒映中,傾側?臉龐,擺出各式的神態,從鏡中,他看到了另一個自己,另一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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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做真 ‧ 女人

生殖器官是與生俱來的,但性別卻從來都不是,男兒身蘊藏女兒心,他在街上學習其他女人的動態,甚至到妓院去看妓女搔手弄姿,只想學習成為一個比女人更女人的女人。性別是一種學習,我們何時開始學習變成一個男人或女人?女孩子要合腿坐,男孩子跌倒了不能哭,一切所謂男性化或女性化,說到底也只不過是一種標籤,我們無法改變身體上的性器官,但要做一個男人抑或是女人,我們絕對可以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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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別是後天學習,更是一種表演 (performance),他變成了她,在百貨公司上班,做售貨員,阿姐一來就教她們,售貨員每秒都在做表演,你要別人相信你是女人,你就要表現得似一個女人。相反,女人也可以在表演中,成為一個男人。遠早於Judith Butler,Gerda已看透性別只是一場表演,叫Einar穿上女服,做她的muse。

女配角飾演的Gerda Wegener做得好,她不但前衛,更表現得很中性,同一屋簷下,Lili(易服後的Einer)嬌柔感性,Gerda爽快主動,誰是男誰是女,性別變得流動(fluid),性別從來也不踏實,一張男人的面具,能掛在女性臉上,也能掛在男性臉上,甚至,這一刻嬌嗲,那一刻粗獷,隨意流動,只要舞台存在?,the show still goes on。

真正的女主角 Gerda Wegener

一個人,要有多大的能量,才能選擇一條無人走過的路。最終賠上了性命,但起碼,有得揀,隨心,也隨遇而安。在臨終前,他終於完滿地,成為了她。She is complete inside. Einer的心路歷程沒有太多想像空間,倒是Gerda,這個女子,不比Einer遜色,甚至更傳奇。

18歲嫁給Einer,兩公婆到法國後,Gerda開始替色情雜誌畫插畫,露骨如春宮圖。然而,題材不少都是女女色情,有一段時間,她跟Lili(易服後的Einer)以同性戀者身份出現於公眾場合中,精神、經濟上支持Einer進行變性手術,Gerda到底如何接受丈夫成為一個女人,而在變成女人後繼續支持和愛護她?她是同性戀者?異性戀者?雙性戀者?

為遷就觀眾 Gerda變怨婦

一切大概都不重要,愛一個人,難道真的要介懷他/她的性別?電影中,Gerda有迷茫旳時候,她哀求Lili,可否讓Einer出來,那怕只是一會兒,但Lili拒絕,心理和變性手術同樣,irreversible,不能回頭。這橋段,實在太cliche,作為avant-garde藝術家,她的作品跳出既定的性別框框,大膽描繪同性性愛,當然,我們無法知道真正的Gerda是否掙扎過,那麼何不就讓她成為性解放的先驅?為何要把「I want my husband back」這種老套的陳腔濫調套在她身上?這樣的她,跟一般的女人,有何分別?如果她真是這樣平庸,大概一開始就無法接受Einer自我認知為女人的事實,一早就離開他了,怎會從18歲到40歲一至在Einer身邊,甚至陪到最後?怎樣看,這個角色也不應是「同妻」怨婦mode。

女演員的演技無疑是精采是,但這樣寫Gerda,似乎有欠公允,這一敗筆,容易令人聯想到,這種徘徊在接受又不接受之間的情感描寫,是為了討好不接受同性戀、變性人的觀眾,讓他/她們更易投入、代入Gerda這個角色。畢竟,一個變性人,再加一個輕狂的泛性戀(Pansexual)*女人,實在很難令一般觀眾接受,大概會讓人看得不是味兒甚至毛骨悚然吧。但這正正就是我們應該反思之處,為何我們不能接受性別中的不同光譜?即使只是作為一種文化的呈現?

*Pansexuality, is sexual attraction,romantic love, or emotional attraction toward people of any sex or gender identity.Pansexual people may refer to themselves as gender-blind, asserting that gender and sex are insignificant or irrelevant in determining whether they will be sexually attracted to others. (Source: Wikipedia)

 

作者簡介:喜歡寫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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