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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力曼訪問 先把土地留下來

2015/2/27 — 10:32

【文:程沛】

 

十年前,阿力曼為了阻止財團收購部落附近榕樹群的土地起靈骨塔,把房子抵押、貸款七百萬元,把森林買起來,發展成台東鸞山森林博物館。最壞的時候,妻子鬧離婚、女兒學費付不起、阿力曼的生活非常拮据,然而,他一路沒有放棄,只為堅持「認為是對的事」。十年下來,我們能從中得到甚麼啟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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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物館的精粹是「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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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力曼的森林博物館沒有圍牆、沒有邊界,有的是成蔭的榕樹林、原始布農族的部落。來訪的遊人參與他們的生活,體驗他們的生活方式。「這個博物館,重要的是文化。」阿力曼說。「我們在意的是我們的文化、生活方式,我們邀請人來體驗我們的生活,重新學習在大自然中如何自處。」他說。

阿力曼的森林博物館,現在每年吸引大約 15 萬遊人來訪,在文化保育界獲得很好的評價。然而,他開始的時候根本沒想過這些。「我們要生存,就必須要留下土地」。阿力曼一再強調,原住民有他們的生活方式 - 跟自然相同共生的生活方式,而這種方式對人類來說是寶貴的,如果得以保留,他也樂於與人分享。「我眼見太多自然部落生態由大財團發展,結果就算發展成旅遊業,也是一面倒的商業化,讓我們原住民跳舞給旅人看。這些可能為我們帶來錢,但錢跟山水、生靈、我們的生活方式是不對等的。我們不是請人來觀光、吃喝玩樂,我們要讓人們來尋回跟自然相處的方法。」聽下去有點苛刻,不過去過森林博物館的人也能感受到阿力曼的親切,把旅人當朋友看待的態度 - 有朋自遠方來,本來就應該是在家裡吃吃聊聊,而不是一股腦兒消費購物的。

 

可持續發展?

這些年來,森林博物館這個項目讓阿力曼負債纍纍;他還不完的債,已經準備讓女兒來還。這般堅持,無非因為阿力曼相信財政獨立才能讓森林按原本的方式發展下去:「如果我們跟大財團/政府合作籌錢保護森林,最後我們可能失去了議價能力,無法決定這個地方的生活方式。我們在其他部落身上看見太多了。」

《立村時報》早前就參加者故事徵稿,發現很多人來自東南亞國家的村落,都不約而同表示村內經濟比城市落後,需要發展,但同時需要注意保存村內文化,做到可持續發展。有些人認為應該先做教育,有些認為需要發展旅遊,可是阿力曼對此有不同看法:「先留下土地,再從部族的角度看事情,然後找出你認為對的事情,堅持下去。」這樣看來,阿力曼心目中的可持續發展並不單是讓村落發展成自給自足的經濟單元,而是回歸自己的根本,盡可能把其中優秀的地方保留下去。

阿力曼的熱情的確很讓人佩服,但可惜的是,這種「可持續發展」於財政上暫時是「不可持續」的,因此對於我們香港來說,也不能說是有力的借鑑。在我們享受森林博物館的山靈水秀的同時,也許得在努力想想可持續發展的城鄉共生方法了。

 

原文刊於《立村時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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