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場新聞 Stand News

巴拿馬文件之後爆料時代

2016/4/18 — 9:59

「巴拿馬文件」曝光,震撼全球。涉及開設離岸公司避稅的,超過200個歐、亞、美洲國家及領土,共128位在任或前任國家元首、政要及其親屬,其中包括習近平的姐夫鄧家貴、英國首相卡梅倫的父親,甚至連國際足球總會、阿根廷球王美斯,連「國際影星」成龍也被牽涉其中。

醜聞爆光後,一些平日在公眾面前,道貌岸然的名人,彷彿變成過街老鼠,冰島總理在訪問中顯得手足無措,中途「發脾氣」拒絕回答問題﹔北京一貫官腔否認,指事件為「捕風捉影的東西」,隨後微博上有關「巴拿馬」及相關關鍵詞的帖文都被刪除及封鎖﹔瑞士警察上門到歐洲足聯總部大肆搜查。在有識之士眼裏「巴拿馬文件」的精采程度,其實不亞於當年奇拿洩密的陳冠希淫照風波!

是次成功揭露「巴拿馬文件」,網絡力量再次展現無遺──話說巴拿馬律師行「莫薩克.馮賽卡」(Mossack Fonseca)出現「深喉」匿名人士,一年前藉由加密網絡,向德國《南德意志報》提供2.6TB的1,150多萬份秘密文件,內容涵蓋律師行由1977年至去年底,協助設立的21.4萬個離岸控股公司的註冊資料、480萬封電郵、200多萬份PDF文件、護照等資料。試想像,如此龐大的資料庫,加上涉及大量個人私隱,若以昔日方法,單是影印資料就得用上一年半載,完成以後,還要花費人力、物力來整理及運資料到各家報社。反觀今時今日,只要幾下按鈕,先「加密」再「發送」,不用數小時便能把文件公諸於世,若非如此,又豈能神不知鬼不覺地從律師樓弄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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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文件數量過於龐大,甚至超過「維基洩密」網站所有解密文件的總和,單憑《南德意志報》一份報章之力,恐怕十年都未必完成整個分析、調查工作。於是該報又找上國際調查記者同盟(ICIJ)幫手。ICIJ是由美國公共誠信中心(Center for Public Integrity)於1997年由美國記者Chuck Lewis成立,現時總部位於華盛頓,成員包括來自全球60多個國家,超過190名記者。組織曾於2014年協助揭發中共高官設離岸公司的貪污案,亦在2015年披露匯豐提供賬戶以協助客戶逃稅的「瑞士解密」(Swiss Leaks)調查報告。

ICIJ接到任務後,迅速展開了也是網絡時代才有可能協同的史上最大型跨國記者聯合調查工作──與全球80個國家,包括英國BBC、《衛報》、法國《世界報》等100多家媒體合作,動員超過400名記者,組成特別調查小組,只以一年時間之力就整理好這些文件,偵破這宗大新聞。「巴拿馬文件」被喻為史上最大貪腐文件,若是次調查單靠人力,面對1,150多萬份文件和檔案,即使是精英團隊,本來都要查到天荒地老才會有成果。ICIJ能在一年時間內完成調查,也是多得各種新科技協助,例如利用圖像辨識和語義分析工具,幫文件快速分檔,以助資料庫mapping,並開設了一個facebook式的論壇,協調記者們發佈調查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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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網絡時代一切都留下「數碼足迹」,再無秘密可言,有科技專家甚至指出,在facebook上打卡、分享,又或只是安裝手機程式也有機會把個人資料曝光。而根據數碼保安供應商Gemalto,於今年2月發表的資料外洩指標分析,於2015年共有1,673宗資料外洩事件,並導致7.07億筆的個人資料外洩,政府部門的外洩事件更佔了總數的43%,比以往增長達5倍。而即使是一些國家機構,甚至是美國聯邦調查局,也在今年被駭客公佈二萬名員工的個人資料。網絡洩密再毋須像湯告魯斯在《職業特工隊》般半天吊潛入爆破,「巴拿馬文件」為國際政壇敲響警鐘,提醒各人,在數碼化網絡時代,沒有私隱可言,別以為位居高位便能隻手遮天,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或者乾脆像普京和北京一樣,來一招滿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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