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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電視台的日子(七十一)為其建屋 毀其窩居

2016/11/21 — 14:06

Eddy 除了化零為整的收購農村燕窩,也收購了一些燕屋,並懂得擴建。

為燕子擴建房子,需要點騙術。他們首先在燕屋旁邊連接牆身加建密封的空間,建成後將連接的牆身鑿穿拆掉。這還不成,要收集原來那邊的燕子糞便,加水稀釋,灑在擴建部份的地上和牆壁,讓燕子嗅到氣味以為是原來的地盤,當太擠逼時就會轉移窩口,或帶引新的燕子歸來築巢。燕子的安樂窩氣味,對我們來說真是很難支持,有些工人在採摘燕屋內的燕窩時也要用毛巾綁著鼻子。攝製隊在燕屋內拍攝,也盡量拍完一段外出透氣。娟妹卻一點也不介意,自己也留在屋內觀察,還告訴我那邊有乳燕在巢內,那邊的燕窩怎樣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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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屋真是無本生意,空出屋子鎖好出入口丟在那裡就成,燕子不用你養,它們自己外出覓食,生老病死無須照顧,而且會越來越多,名副其實的『天賜良源』。

Eddy 的燕屋發生過一件事情,令人啼笑皆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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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他回到印尼,到燕屋察視,發覺燕屋一邊牆被鑿開一個大洞。燕屋的財產是燕子和燕窩,即使偷了燕窩,燕子偷不走的,它們還會回來築巢。Eddy 覺得不是很大件事。這時,有個印尼人走過來,拿著幾盞燕窩向他兜售。Eddy 問他燕窩是哪兒來的,那人答得妙:『不就是你燕屋裡的?這牆是我鑿穿的。你想不想燕窩被人家偷?如果不想,請我當守衛,擔保以後沒有人偷你的燕窩。』

結果怎樣?Eddy 真的聘請了他看守燕屋,還在旁邊蓋了一座房子給他一家人住,燕屋的鑰匙更交給他掌管。

Eddy 也向村民傳授採燕窩的技巧。

原來不能把整個燕窩剷掉,燕子回來後找不到自己的巢便會飛走。剷燕窩要留下一點巢基,燕子嗅到它自己的氣味,依戀舊地,就會在原來的巢基繼續築巢,這樣燕窩才能續有供應。燕巢不是一夜之間築成。金絲燕跟其他雀鳥不同,它們天亮出外覓食,一離巢就不停的飛,啜食喝水也是在飛行中,一直至黃昏回來。晚上就開始在落腳點築巢,有巢的就加建擴大,以備產卵。白天覓食,晚上築巢,日夜辛勤,建好的巢還給我們拆掉,又要重建,做燕子真慘。

剷了再築,它們一年大抵能築三個巢,所以燕窩一年採三次。

電視行業的精彩之處,是接觸到各類型資訊,從中吸收了不少知識。製作完燕窩一輯《天賜良源》,很多人問我如何買燕窩吃燕窩,讓我成為燕窩『專家』。

更令我發覺,小學時唸的一課詠鳥詩,著實冤屈了燕子。

那首詩是這樣的,不知現時小學課程還有沒有。

梁上有雙燕,翩翩雄與雌;含泥兩椽間,一巢生四兒;四兒日夜長,索食聲滋滋;青蟲不易捕,黃口無飽期;嘴爪雖欲斃,心力不知疲;須臾十來往,猶恐巢中飢;辛勤三十日,母瘦雛漸肥;喃喃教言語,一一刷毛衣;一旦羽翼成,引上庭樹枝;舉翅不回顧,隨風四散飛;雌雄空中鳴,聲盡呼不歸;卻入空巢裡;啁啾終夜悲。燕燕爾勿悲,爾當反自思,思爾為雛日,高飛背母時,當時父母念,今日爾應知。

首先,『須臾十來往,猶恐巢中飢;』是錯的,燕子不會一瞬間來來回回燕巢,而是早上飛走,儲夠食糧,黃昏才回來反哺餵飼雛鳥。 在燕屋拍攝到黃昏,就見到成千上萬燕子回巢,十分壯觀,但聲音吵得要命。

其次,也是最重要的。燕子不是長大了飛走,而是回來築巢在父母身邊。 經 Eddy 長年觀察,原來燕子生育了下一代,下一代的燕子懂得自己覓食後,會在父母巢居的位置旁邊築窩。所以一堆燕窩通常是一個燕子家族。 這首詩誣衊燕子好多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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