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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電視台的日子(七十三)西岸蠔情

2016/11/28 — 14:36

Tom 是貝類海產科研專家,掌握培植貝類海產幼苗的技術。

他們自己有培植幼苗的基地,繁殖的蠔苗一隻手心可以握住的一小包,已經有幾百萬顆,出口到世界各地的蠔場,包括日本法國,再由當地養大銷售。泰勒的蠔苗加上自己出口的生蠔,數量佔世界牡蠣生產超過百分之五十,所以說我們無論吃日本生蠔還是法國生蠔,一半直接間接來自西雅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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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勒的貝類海產幼苗基地 在其中一個海灣旁邊。基地有一半的範圍用來培植海藻,因為養殖海產,必先給他們預備食糧。

那麼,他們養殖牡蠣的過程是怎樣的?要說他們,因為是他們這樣養的;在中國,no way !雖則我國是世界上養蠔最早的國家,比養蠔較早的歐洲人至少早一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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蠔是雌雄同體,今年是雌,產卵後下年是雄;雄的性徵虛竭後又轉為 雌。雌性蠔種產卵後,幼苗培植基地的技術人員採下卵子,收集起來,開始撒種。

在中國,一般是投放附著器,讓苗種附著器上生長。泰勒是用蠔殼。原來蠔殼可以循環再用,用法是磨成粉末,撒在一大池水的蠔卵內。每顆蠔卵會附著一顆蠔殼粉末,長大後便成一隻蠔。但不是就這樣讓牠們生長。他們將附了粉末的蠔苗放進滿水的大型不鏽鋼圓筒裡,這時海藻(即是牠們的食糧)很重要,不同時間的蠔苗需要不同份量的海藻,所以他們有不同的水缸培植不同濃度的海藻水。待初生的蠔苗有自己的生命力後,便遷移到普捷灣的另一個環境,部份因應需求出口到世界各地蠔場。

在另一個優美環境牠們生活在籠裡並開始成形。這裡優美得經常吸引海豹伏在吊著蠔籠的浮台午睡。而且微生物豐富,蠔苗有足夠糧食。從這裡開始,牡蠣生長在純天然的環境。其實除了幼苗基地,泰勒養殖的貝類海產,完全利用普捷灣提供的天然環境,沒有人為因素。

看過普捷灣的天然環境和泰勒的海產養殖基地,便知道敝國華南的甚麼海產養殖場,單就衛生來說是無法比擬的。

蠔籠吊在海水裡,每天都要升上來沖洗籠的底部,以免積聚太多藻類或其他微生物,阻礙蠔的生長。蠔苗長到差不多大,又再遷徙。這次遷到沙灘退潮時露出海床的位置,不過還是置放在網內。放在網內是保護牠們不會被其他生物獵食。

又過一段時間,牡蠣長大到使這些網脹滿了,便要破網,把牠們撒到較深的海床。撒這些較大的幼蠔,需要用強力水槍。先把牡蠣集中在船上,駛到另一個位置,一邊慢駛一邊噴射,使牡蠣平均分佈在海床。之後就讓牠們自由生長了。

拍攝中,我們幾乎天天現場開生蠔吃,羅慧娟尤其喜歡吃海鮮,這種第一口蠔的滋味,不是在任何供應空運生蠔的餐廳可以品嚐,怎不叫她難忘?娟妹不是只管口腹之慾,她在每一個場景都主動經歷過程。到了可以收成的蠔田,工人正在採蠔,她不等我這個導演吩咐,一馬當先走上去和他們一起做,自己搬運裝滿蠔的籃子,把工人的辛苦幹勁借身體語言表達出來,比我們寫幾許對白有力得多。

和這種演員合作,拍攝出來的東西一定好看。

收成後,一籠籠的蠔運到加工場處理。加工,並不是加任何東西。處理,有兩種處理。一種是開單邊蠔,急凍打包,馬上空運出口,就是我們在酒店吃自助餐、或者海鮮餐廳、生蠔吧吃到的新鮮生蠔。另一種處理是開殼起出蠔肉,放入包裝杯經機器封蓋,運往超市出售,香港也可以在超市買到這種杯裝或桶裝蠔。

到這個加工場,娟妹也是不用指示,穿起開蠔工人服裝,走往工作台問工人借一把開蠔刀,自己開起蠔來。我們還在拍攝其他鏡頭時,她默默的學習開蠔,待鏡頭可以去照顧她了,她就自然地將開蠔的過程和感受說出。有些演員拍攝旅遊節目,每到一個地點,就在一旁等候吩咐,或在拍照,叫埋位時就問:『講些甚麼?』

娟妹,妳是最棒的!

 

 

養蠔業為華盛頓州製造不少就業機會,每年在舒爾頓 Shelton 都舉行牡蠣節 Oyster Festival。蠔與其他海鮮美食不在話下,有現場民歌表演、蠔殼堆砌比賽、開蠔鬥快比賽,開蠔的最快可以一分鐘開40多只,甚至反手在背後開蠔。最過癮的是泥地賽跑。

場地是蜆田附近,泥巴足有一呎厚,踩下去吸著腳寸步難走,越跑得快陷得越深,隨時跌倒全身給泥巴漿住。可是參加者樂此不疲。 比賽分兒童組和成人組,同一賽道同一距離,繞場地一個圈回來。看見小孩子們弄得一身泥漿卻又玩得甚是開心,我們也感染了他們的歡樂。不知誰說:『如果香港D細路玩到咁返屋企,唔俾阿媽打到七彩?』我說這就是中國父母和外國父母的分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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